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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久前,我發(fā)現(xiàn)兇手的目標是我和賀駿,很多事情回味起來就不對勁了。”
“賀駿不是我生的,我跟他很少往來。兇手會把矛頭對準我倆,我只能想到最近提起過的被賀駿害死的那個女服務生。也正是那次會議上,馬競提議通過自導自演來拉回支持率。
“包括這次出海,也是他提議我約賀茂虎和凌鋒,把這些贊助人都安撫好。現(xiàn)在想來,不過是他沒機會接近賀駿,剛好找個理由把我和賀駿聚在一起罷了。”
“我花了一些時間串起這些細節(jié),當我想明白的時候,也就差不多半小時前。馬競主動找上門來,竟然想跟我硬碰硬。”說到這里,林玫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屑,“他應該感謝我的仁慈,不然剛才第一槍我就送他見上帝了。”
這就是眾人在樓下聽到的那聲槍響。
幾人來到林玫的房間,見到林玫把馬競壓在露臺欄桿上,就是她在教訓馬競不自量力,一個文職工作者竟然敢跟她舞刀弄槍。
而在收槍前,她還用力頂了下馬競的眉心,是在警告他不要多說自導自演的事。
一切真相都浮出了水面,與此同時,海平面的盡頭也泛起了魚肚白。
然而事情并沒有像許培預想的那樣順利結束。
“你不需要對我仁慈。”露臺上飄來了馬競的聲音,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他不知何時掏出了槍——那是他和其他人一起去武器庫領的一把,不是用來犯案扔海里那把——并將槍口對準了林玫,“我想再看看,運氣是不是始終都站在你那邊。”
許培倒抽了一口涼氣,賀亦巡迅速舉槍對準馬競,警告道:“馬競!事情已經(jīng)結束了,把槍放下!”
此時此刻,誰都不希望矛盾升級,除了從不服軟的林玫。
她毫不客氣地掏槍上膛,指著馬競:“我們可以試試是你準還是我準。”
“夠了!”賀亦巡冷聲呵斥,空出一只手,把林玫的槍按了下去,又對馬競說,“你這么做沒有任何好處。你不是常年用槍的人,能一槍命中林玫要害的概率有多少?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在你決心扣下扳機的一瞬間我就會開槍,不會讓你的子彈有打出來的機會。所以你好好分析下,到底值不值得這樣做。”
許培驚呆了,都什么時候了還概率、分析,這人是機器人嗎?
他突然想起賀亦巡曾在醫(yī)院里擊斃過歹徒,心中隱隱升起一股擔憂。盡管面對這種場面毫無經(jīng)驗,他還是開口道:“馬競,你想想看,你真要為了林玫這種人丟掉性命嗎?”
賀亦巡聞言詫異地看了眼許培,林玫自然也看了過來,因為這句話里的用詞而目光不善。
“如果你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結局我們都看到了,林玫不一定死,但你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你覺得值得嗎?”
鏡片下的雙眼有了動搖的跡象,許培趁熱打鐵:“在我看來,事情是不用走向極端的。你不是在林玫身邊工作了那么多年嗎?肯定知道不少黑料吧。還有這次狙擊事件的自導自演,你都可以曝光出去啊。林玫最在乎的是她的仕途,你毀掉她的仕途不就是最好的報復嗎?”
“許、教、授。”林玫黑著臉看向許培,手里上了膛的槍陰森森地泛著寒光。
許培趕緊躲到賀亦巡身后,探了個腦袋出來對馬競說:“我們都很同情你的遭遇,所以更不希望看到你沖動之下做傻事。賀駿已經(jīng)一命抵一命了,你沒必要再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如果可可在天有靈,她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
一陣安靜的海風吹過,像是少女的輕聲細語。
舉著槍的手晃動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了下來。馬競倚在欄桿上,不想讓人誤解他是為了茍活而放過林玫,別過頭去看著蒼茫的大海:“我只是覺得你的提議更有用而已。”
第一道光越過海平面,照亮了潔白的船身。
太陽升起了。
幸運號也該返航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二合一,晚上還有一章
第21章 出于科研目的我不介意
干擾器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被找到,網(wǎng)絡通訊和雷達都已恢復正常。
幸運號果然偏離了航道,要返回濱市還得好幾個小時。賀茂虎安排手下收拾起了爛攤子,收尸的收尸,清理賭場的清理賭場,看管馬競的的看管馬競,至于其他人都回了房間休息。
連續(xù)熬了兩個大夜,許培早已困乏不堪。
一進房間,他就如死尸般趴到床上,強撐著最后一絲意識對賀亦巡說:“案子破了,我不是嫌疑人,你不用再監(jiān)視我了。”
賀亦巡的注意力在手機上,瀏覽著成堆的未讀消息:“我沒有監(jiān)視你。”
“那你倒是……”換個房間啊。
后半句話成了迷糊的嘟囔,賀亦巡沒聽清許培在說什么,掃了眼床上已陷入昏睡的死尸,放下手機,到自己那張床上躺了下來。
睡意不是完全沒有,但下船后要做的事情很多,比起進入睡眠,賀亦巡更傾向于閉目養(yǎng)神。
于是三分鐘后,他聽到另一邊床上的死尸哼唧了起來,轉頭看去,只見死尸抱著雙臂,蜷起了雙腿,肢體語言在表達著“好冷”的意思。
誰讓死尸倒頭就睡不蓋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