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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這兇手所賜,本來前一晚在警局就熬了個大夜,看樣子今晚又無法安睡了。
賀亦巡的眼神突然凝聚,啪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你說什么?”
許培一臉莫名其妙:“我說兇手折騰。”
賀亦巡皺起眉頭,專注地自言自語道:“ta為什么折騰?”
“你要說為什么……”許培也跟著思考起來,“對哈,ta把賀駿殺了就完事了,搞那么復雜干什么?這每一步都是給自己徒增風險。除非是ta必須這么做……”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異口同聲道:“ta必須制造不在場證明!”
許培打了個響指,指向賀亦巡:“沒有不在場證明,兇手立馬就會暴露。有了不在場證明,哪怕被拆穿,也可以讓其他人的不在場證明一起失效。”
這才是兇手制造不在場證明的目的。先是洗脫自己的嫌疑,如果不成功,就拉所有人下水,把水徹底攪渾。
“這樣的話,”賀亦巡的眸色沉了下來,“兇手只能是那兩個人之一了。”
不用賀亦巡挑明,許培也知道他說的是誰:“我贊成。”
“但沒有實質性證據還是無法指認兇手。”賀亦巡松開易拉罐,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現在每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兇手完全可以否認一切指控。”
“嗯……確實。”許培呼出一口氣,沉默了一下,看著自己左手的尾戒說,“剩下的還是我來吧。”
“你確定你還可以?”賀亦巡挑眉,“我不想再舔你的前裂腺。”
許培:“……”
“你只需要閉嘴就可以了。”
第18章 暈沒常識的陽痿
甲板上的血腥味仍然沒有消散,海風一吹,就如冷不丁地吃了一口芥末,尖銳的氣味化作武器直沖鼻腔黏膜。
許培沒敢把阻隔器完全關掉。
一點一點往off的方向旋轉,鼻腔實在受不了,就停下,把控著微妙的平衡。
還是沒有聞到任何異樣。
許培對異樣的定義,是不屬于這個場景的元素。
像廣場上的硝煙,餐廳里的氰化物,放在當時的場景中都很突兀。而甲板上有著血腥味、酒水味、泳池里的消毒水味、偶爾從賭場飄來的硝煙味,都很符合當下的場景。
這里已經沒有更多線索了。
前額又開始隱隱作痛,一陣眩暈猛然襲來,許培失去了感知重心的能力,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倒去。
賀亦巡連忙接住倒過來的許培:“還好嗎?”
“沒事。”許培揉了揉眉心,“去樓上看看吧。”
電梯已經恢復原樣,上行過程中,賀亦巡神色如常地看著數字顯示屏,顯然這個空間對他來說稀松平常,并無特別。
但許教授不久前才在這里丟盡了老臉,實在沒法像賀警官那么從容,索性垂著腦袋裝頭暈。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靠著我。”賀亦巡說。
“啊?”突如其來的搭話讓許培條件反射地抬了抬頭,結果空氣的波動使穩穩散發著的杜松子氣息變得飄忽不定,像是突然有了意識一般,忽濃忽淡地涌入許培的鼻腔,“算了,頭更暈了。”
不一會兒后,電梯終于抵達樓層。
轎廂門緩緩往兩側打開,賀亦巡抬起胳膊,本想扶一扶許培的后背,誰知許教授突然健步如飛,唰唰走出去好遠。
薛定諤的頭暈。
靠近電梯的地方,兩側都是空房間,因為總有人進出,容易擾人休息,因此貴客都會往中間安排。
走到集中住人的區域,空氣中的氣味陡然變得復雜起來。
殘留的發膠,擰開的飲料瓶,煙灰缸里的煙頭,咖啡伴侶的白糖……
每一樣氣味都能跟客房完美融合。
等等。
有一樣東西的狀態不對。
白糖不是固體。是液態的甜水。
客房中的甜水只會存在于咖啡液中,但場景中沒有咖啡,這一絲甜味是單獨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