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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亦巡站直身離開書桌,從槍套背帶中掏出手槍,卸下彈匣看了看,確認沒問題后又把彈匣裝了回去。
“今晚本來就得跟著林玫。”言下之意,他會把許培帶去餐會。
許培松了口氣,不用擔(dān)心挨餓,但同時又有點緊張,看著西裝外套下偶爾露出的槍托:“你不會擦槍走火吧?”
當(dāng)然,他內(nèi)心是傾向于相信賀亦巡的,畢竟賀亦巡看著就像警校里成績很好的那種學(xué)生。但兩人到底還不夠了解,就怕這位賀警官是理論知識豐富,實戰(zhàn)經(jīng)驗不足。
賀亦巡拿上房卡兀自走出房間:“你新聞看多了。”
新聞?
許培反應(yīng)了一下,才意識到賀亦巡指的是醫(yī)院那件事。
所以,表面上對輿論毫不在意的賀警官,似乎還是有點介意被人誤會。
餐廳在二樓,是完全開放式的空間,通過一側(cè)的扶手往樓下看去,能看到金碧輝煌的賭場。
許培很少見到餐廳的桌椅擺放得像學(xué)校食堂,放眼望去是一排排的長桌,桌面上鋪著白色餐布。
偶爾能看到餐布并不平整,下方的桌子出現(xiàn)了歪斜,可見這些長桌都是由方桌拼起來的,游輪日常運營的時候應(yīng)該不會這樣布置。
墻邊擺著豐盛的自助餐,香味撲鼻令人食指大動。許培第一想法是去看看菜色,但他剛邁出一步,一個和賀亦巡長相相似的人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今天是家庭聚會?”那人雙手插兜,擋在許培身前,話卻是對賀亦巡說的,“也不看看什么場合,帶你馬子來瞎湊熱鬧。”
第二次,許培被人說是賀亦巡的“馬子”。
“你知道他亂殺人嗎?”那人把注意力移到了許培身上,略微傾身靠近許培,口中的煙味撲面而來,“他可不是什么好警察。”
許培心生反感,退回到賀亦巡身邊,良好的教養(yǎng)讓他沒有當(dāng)人面捂住鼻子。
還好杜松子的清香驅(qū)散了煙味,讓許培有了喘息的窗口。
純粹出于對這人的反感,許培皺起眉頭,側(cè)臉轉(zhuǎn)向賀亦巡,斜視著對方說:“他很有原則,不會亂殺人。”
賀亦巡聞言瞥了一眼許培。
“喲。”那人像是見到了什么新鮮事,身子夸張地后仰,對賀亦巡說,“沒想到嫂子還挺護你。”
許培突然回想起在某篇報道里粗略看過的賀亦巡的家庭背景,他好像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來著,沒記錯的話是叫賀駿。
兩兄弟雖然長相相似,但賀駿的臉頰更瘦,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像縱欲過度一般,遠沒有賀亦巡看起來精神。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你把東西轉(zhuǎn)移去哪兒了?”賀亦巡輕描淡寫地開口,卻讓賀駿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不查你是我暫時沒時間,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鬼。”
“我看你他媽就是有病!”賀駿罵了一句,連忙掏出手機,去了一邊打電話。
許培仿佛在看警匪劇,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等賀駿走遠后,他小聲問賀亦巡道:“什么東西啊?”
“毒品。”賀亦巡拿起兩個餐盤,遞了一個給許培,“他用來控制年輕男女。”
許培生活的怒城不僅禁槍也禁毒,這種事在他聽來簡直無法容忍。他沒有伸手接餐盤,嚴肅地質(zhì)問賀亦巡:“你為什么不去查?這是沒時間的事嗎?”
“因為不知道他轉(zhuǎn)移去哪兒了。”賀亦巡把餐盤放到了桌子上,示意許培自己去拿。
許培:“……”
好吧,看著另一邊焦急打電話的賀駿,估計正在蹲守的警察是要釣到大魚了。
自助餐的菜品很不錯,能聞出葷菜和素菜是用不同的油炒制,說明廚房很講究。
許培隨便夾了些家常菜,跟著賀亦巡一起去找空位。一排排的黑西裝頗有壓迫感,即使偶爾看到兩個空位,旁邊的人也明晃晃地透著不歡迎的意思。
往前走了許久,都沒找到能坐的地方。
就在許培懷疑他和賀亦巡還能否有座位時,他突然看到了替他解圍的那個女人,而女人對面的兩個位置正好空著。
“那邊。”許培拉了拉賀亦巡,示意他跟上自己,接著徑直走了過去,在女人對面坐下,“你好,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周圍的人同時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嘈雜的聲音猶如被海綿吸收了一般,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莫名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許培沒敢動,小心翼翼地看向跟到他身旁的賀亦巡,只聽見賀警官的沉默震耳欲聾。
“坐啊,賀sir。”女人身旁一個穿著黑色緊身毛衣的男人開口,打破了這片沉寂,“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