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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敵國潛伏的第一天,南栗保持著應有的警惕心撐了一晚上沒睡,頂著兩個黑眼圈睜著眼睛盯著窗戶外面直到太陽初升。
在敵國潛伏的第二天,別墅的電視上報道了這場戰斗的進展,南栗在客廳的茶幾上推演了一天戰局,晚上實在餓的不行才戴著鴨舌帽,裹得嚴嚴實實跑到幾公里外的便利店里買了兩大箱子營養液。
在敵國潛伏的第三天,南栗從電視上看見了“自己”失蹤的消息,但是并沒有爆出來是被敵國俘虜的。
第四天,他窩在沙發上叼著營養液的袋子,看著手里嶄新的終端,不知道該不該發求救信號給薛堯。
終端已經被他處理過了,里面的監聽系統被他破壞,可以保證敵方的上級現在沒法聽到他對話的內容,但他還是沒法保證會真的萬無一失。
他現在在那個叫顧言斐的敵方小兵的家里,雖然在感知范圍內沒有發現哪怕一枚攝像頭,但是誰知道那家伙會不會突然從戰場上趕回來?
第五天,南栗往兜里揣了十幾枚營養液,看著鏡子里全副武裝的自己,終于決定開啟自己的逃跑大計了。
說是逃跑也不盡然,他的目的地其實是首都中心區,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他就會出現在敵國最高統治者的家中,又或者是被當成潛伏失敗的間諜刊登在第二天的報紙上。
早晨的時候他已經看到自己的大頭照出現在敵國每一條街道的大屏上了,可想而知敵方那兩個被他騙過的小兵已經意識到被騙了,不過無所謂,南栗也不打算再躲藏下去了。
他行走在敵國繁華的街道上,帽檐被拉的很低,和他擦肩而過的人只會偶然看他一眼,并不會對他過分關注,南栗也沒有在鬧市區大開殺戒的心思,他想著就這樣相安無事的最好。
平民是無辜的,他要殺也是殺敵國的大臣和統治者…
雖說戰爭雙方并沒有對錯之分,只是立場不同,但薛堯救過他的命,還讓他過了這么多年的好日子,他理應為對方做些事。
很快,他就停在了一座豪華的宮殿面前,抬眼看去,宮殿墻壁上的碎寶石閃閃發光,卻沒有一個路過的人敢多看一眼,就好像會觸發什么禁忌似的。
南栗深吸了一口氣,在身后幾個路人詫異的目光下徑直沖進了殿門。
*
戚郇已經精神恍惚一天了,下午練兵的時候那副“自由散漫”的樣子引得本就對他不甚滿意的陸長隼更是連連皺眉。
“戚郇,出列。”
帶著冷意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換回,他恍惚間抬起頭,對上臺上那位上將冷峻的目光,機械式的一步一步挪到了臺前。
“你怎么回事?是異能不穩定嗎?”陸長隼問他。
要真是這樣他還是可以理解的。現在他們對異能的了解并不深,也許對某些人來說,使用異能會對身體造成損傷也說不定。
戚郇直愣愣的抬頭看著他,眼睛里的糾結和猶豫簡直都要溢出來了,在陸長隼的耐心快要耗盡之時才終于開口。
臺下的所有人都眼看著陸上將的臉色從詫異轉為驚愕,又慢慢變為凝重。
一個人的神情是如何在瞬息就發生這么大的變化的?那個叫戚郇的“空降兵”到底和上將說了什么?這個問題成了今天下午訓練場上所有士兵共同的疑問。
陸長隼在戰場上不止一次和南栗交過手,深知那位和他同級別的敵國上將曾經是個多么驚才絕艷的人。
他沒想到南栗那種人竟然會被靈氣復蘇的時代拋棄,甚至于他在覺醒空氣異能以后還想著在戰場上能和對方再碰一碰…不用分出個輸贏,只是痛快淋漓的打上一場也好啊。
“那現在他在哪兒?”陸長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干澀。
他現在突然很想見到南栗,卻又有些退縮,害怕自己上趕著過去會被當成是去炫耀。南栗從前是多么驕傲的一個人,他深有體會。
戚郇狠狠握了下拳,低下頭雙眸緊閉,“就在您找我談話那天晚上,他不見了…”
不見了…不見了……
陸長隼幾乎立即就想到了兩種可能性,抬眼往首都的方向望去,瞳孔急劇晃動著。
*
南栗的刺殺計劃自然是失敗了的,守衛森嚴的宮殿怎能允許他一個帶著兇器的暴徒闖入呢?他的目的也不僅僅是殺掉敵方統領這么簡單。
此時此刻,他身后各站著兩名身穿軍裝的護衛,而敵國統治者正安然若素的坐在他面前的王座上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