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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南栗知道了自己修復經脈的代價是另一個人永遠失去修行機會會怎么樣?
有些事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
更何況段景朝現在還在宗門里,只要南栗去找一定能找得到,而且就看他這個小徒弟最近往那人的院子里跑的頻率,蕭行舟覺得今晚這事就瞞不住了。
*
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從身體里剝離出去,那種疼痛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
段景朝現在渾身上下都如刀割般的疼痛,而在儀式進行之前蕭行舟從來沒提過這點,應該是怕他會因為怕疼而退縮吧…
他對蕭行舟倒是沒什么恨意,反而有些慶幸對方沒提前告知他會這么疼,因為如果知道的話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還會不會答應的這么干脆。
南栗現在一定很高興吧?從前因為修為盡失而郁郁寡歡了好久的少年,如今應該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光彩,對世界重新充滿希望了。
這樣就很好了。
他整個人都蜷縮在床上,緊咬著牙關才能強迫自己不疼出聲,心里想著以后南栗還會不會來見他,又或者是就此把他遺忘了呢?
他現在思緒很混亂,完全沒法靜下心來思考一些問題,耳邊的聲音仿佛都在遠去。
他并沒有注意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南栗從門外進來,正好看見他縮在床中間瑟瑟發抖的樣子,心里一驚,連忙上前焦急的呼喚他的名字。
“段景朝?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嗎?用不用我去找師尊給你看看…”
肩膀上似乎搭上了某人的一只手,他本能的想反抗,眼神看過去的時候卻對上了南栗焦急的臉。
近在咫尺,是他午夜夢回中腦海里經常涌現出的熟悉面容,他掙扎的力道一下子就散去了。
“不用…我沒事。”
他強撐起精神,沖南栗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似乎是想讓對方放寬心,但是見他那個樣子,南栗完全不覺得他沒事,反而更加確信他病的不輕。
“你不用不好意思,師尊人很好的,他不會不管你的!我這就去找他…”
“不要走,留下來陪陪我可以嗎?能一直看著你我覺得好受多了…”
南栗一臉的不信,但猶豫了半天還是坐在了他床邊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段景朝艱難的掀開眼皮,癡癡的看著他,似乎精神的歡愉緩解了身體上的疼痛,他真的覺得這份痛苦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抱著給他提供點力量都想法,南栗剛開始還是很認真的與他對視著的,但慢慢的,他的心思就飄到了別的地方。
如果他摸的沒錯的話,段景朝的經脈是全毀了啊…這得有多痛苦啊?真是無法想象段景朝還能在他面前表現的這么若無其事。
畢竟段景朝剛才一個人的時候還在床上疼的渾身直發抖呢,南栗全看在了眼里,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對對方的忍耐力感到驚嘆不已。
為什么自己一來男主就偽裝成了另一副樣子呢?他腦海里隱飄閃過了一個想法,但是那捋想法消失的太快,他并沒抓住。
“景朝…你的經脈怎么全毀了?”南栗握緊了他的手,皺著眉眼巴巴的盯緊他蒼白的臉龐,想從中看出些什么。
段景朝壓抑住身體里那股想顫抖的沖動,還在朝他笑,“沒事…師尊說過會幫我解決的,你不用擔心。”
看南栗這樣,應該是不知道兩人被調換了根骨這件事,想來應該是蕭行舟沒有告訴他。
段景朝也不愿意南栗一輩子都背負著自己的愧疚活下去,所以他也沒打算將這件事說出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感傷和愧疚是無意義的。
他們兩人中至少有一人要面向陽光充滿希望的活下去吧?那么他希望那個人是南栗。
“真的沒事嗎?可是你的臉色真的好差…”南栗抬起另一只手撫摸著他冷冰冰的臉頰,緊皺著眉,眼睛里閃爍著心疼。
見他這樣,段景朝感覺自己的心也在疼,疼的滴血。
和南栗一起逃離魔教那天晚上他的心里有多充滿希望,現在心里就有多難受。
是因為失去了修行資質…但又不完全是。
作者有話說:
debuff終于不是最糊的那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