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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栗眸子里的驚愕逐漸褪去,朝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我還是更喜歡你以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現在的你…又虛偽又讓人惡心。”
賀新野有些不明所以。
桀驁不馴?卻是以前有很多人都這么說過他,最近倒是少了很多。不過…他似乎從來沒在南栗面前露出紈绔子弟的本性吧?
某種程度上,賀新野比謝亦然更像一個紈绔。別看謝亦然在學習上不怎么樣,但對謝景和周雯的話他從來都是不敢不聽的。
而賀新野就不一樣了,叛逆如他,就連全家都搬到了國外他也固執的要留在國內,然后找到南栗,以現在的身份重新認識對方。
到那時候,南栗還敢逼著自己叫他主人嗎?作為“小黑”的時候賀新野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嗷嗷叫,如今變回了人類…叫個主人什么的…自己也不是不能滿足對方。
就當是報答那半年的“養育”之恩了?賀新野曾經是這么想的。
南栗冷冷的看著他,身體一直都保持著緊繃的狀態,似乎隨時都準備著反擊。
賀新野是舍不得在南栗身上用那些亂七八糟的迷藥的,他只是想要一個完全屬于他的南栗,而不是一個精神失常的木偶人。
所以南栗現在只是還覺得有點頭暈,還有一點昏睡后的輕微無力感,沒幾分鐘就能完全恢復。
賀新野看著他,雖然早就想到了這么做會惹他生氣,但從他嘴里聽見“討厭”的字眼時,賀新野還是感到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
南栗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是屈起膝蓋將頭埋進了雙臂之間。
在他報復賀新野的那個輪回里,他發現了賀新野一個“bug”。
“新野…”南栗刻意壓低了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沙沙的。
“啊?”賀新野一怔,下意識就應了一聲。
南栗不是在生氣嗎?怎么又突然變得這么…這么脆弱了?還用這種語氣叫他的名字…肯定是想誘惑自己!
賀新野很肯定自己不會被南栗的表象所迷惑,同時還拿著“動搖了就會這輩子也見不到南栗了”這種念頭做保障,一遍一遍的勸自己不要動搖,保持本心。
本心是什么?是永永遠遠的和南栗在一起了,而被誘惑到會怎樣呢?當然是會和他的本心背道而馳了。
“我心口好疼啊…你那時候喂我吃了什么?”南栗低垂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著,就像是真的在強忍疼痛似的。
…不會吧?來真的?
賀新野頓時慌了神,也顧不得維持表面的平靜了,坐到他面前的床上緊張兮兮的檢查他的狀況。
“心口怎么會疼呢?我只往水里放了兩片安眠藥啊…”
賀新野試探性的把手放在他心口處摸了摸,柔軟的觸感讓他有些失神,他很快心里的擔憂就蓋過了那種感覺。
看著他湊到自己面前的腦袋,南栗眸光閃了閃,突然虛握住他的手腕,聲音虛弱的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這兒也疼…”
賀新野半信半疑的把他的手腕放在自己掌心仔細觀察,果然看見那里已經被磨出了一片明顯的紅痕。
“怎么會這樣呢?主人…真的很痛嗎?”他皺著眉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把手銬解開,翻過來翻過去的打量了半天。
南栗捂住自己被磨紅的地方點點頭,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真的很痛,不信你試試嘛…”
賀新野呼吸一滯,下意識就照著他說的做了,簡直就像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樣——哪有“綁匪”對“人質”言聽計從的啊?
…很柔軟啊,不僅柔軟還很透氣呢,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啊。
賀新野正納悶呢,完全沒注意到他剛才給放到床邊上的鑰匙已經被南栗握在手里了。
“賀新野,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南栗攥緊手里的鑰匙,臉上的脆弱神情慢慢褪去,冷下了臉,趁他愣神的剎那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經歷了前幾天姜允那事之后,南栗不是很愿意再出手打人,因為他總覺得被他打過的人都根本不會覺得屈辱…打了別人卻得不到想象的效果,南栗總覺得會產生屈辱的是自己。
但他也不想就這么輕易的放過賀新野。憑什么?真要什么都不做的話也太憋屈了,也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主…主人?”拉了拉連接在床頭的鎖鏈,賀新野驚愕的瞪大眼睛抬起頭看著南栗,后知后覺自己可能是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