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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栗在鏡子上照了照,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緩慢的眨動了一下。
然而南栗這邊還沒怎么著呢,門口的姜允卻突然轉過了身,身形似乎不像最開始時一樣挺拔了。
這家伙是有什么隱疾嗎?南栗瞥了他一眼,提著書包從房間里走出。
“…少爺,我來就好。”
姜允很快就重新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走在南栗前面自然而然的從他手里接過嶄新的書包。
姜允是謝家的一條狗,只忠心于謝景、周雯和謝亦然,在前幾次輪回中南栗見識夠了姜允的不留情面與這份難得的忠心,他對這人倒是沒多強的惡感因為對方只不過是聽命行事而已,從姜允那里受過的所有不如意與委屈都被南栗安在了謝亦然頭上。
順便說一句,南栗這個形容并不是因為他不喜歡狗,他只是對人們對這種動物的評價頗有微詞。
他曾經(jīng)也養(yǎng)過一條黑色的小土狗,養(yǎng)了半年多一點那條狗就突然不見了,南栗就下了定義,狗的忠誠也是分人的,并不是所有狗都像姜允一樣忠誠的。
南栗收拾好下樓時,謝景已經(jīng)坐在餐桌前了,對方身旁還有一個看上去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年正瞇著眼睛與盤子里的三明治作斗爭。
“南栗,怎么起得這么晚?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嗯,換了新環(huán)境有點不適應。”南栗這次沒懟回去,而是以正常的語氣認認真真的回答了。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黑卡,還有一部分是因為…這次輪回的謝景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南栗還沒搞懂是因為什么,所以他決定先試探試探對方。
“坐到我身邊來。”
這話一出口,謝景就覺得語氣不對,這也太強硬了,南栗不會覺得他是個很嚴厲的父親吧?他頓了一下,生硬的轉折道。
“房間的風格還喜歡嗎?有什么缺的東西記得跟姜管家說。”
“嗯,我知道了。”中規(guī)中矩的回答。
南栗在他左手邊的位置上坐下,一抬頭,正對上對面少年朝自己這邊投來的疑惑和中帶著些戒備的復雜目光。
經(jīng)歷過了昨天南栗對他并不算友好的態(tài)度,謝景已經(jīng)預料到今天的南栗還會像昨天一樣火力全開了,但事實證明并沒有。
他就奇怪了,為什么南栗對他的態(tài)度突然變了?謝景想著想著,視線突然向右移,落在謝亦然身上微微一凝。
…南栗該不會是看到他們家里還有一個孩子,突然有了危機感吧?謝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連帶著看南栗的目光更憐愛了。
說真的,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突然露出這種表情還挺奇怪的,幸好在場三人都沒有看向他,叫他暫時保留了體面。
謝亦然吃完了盤子里的三明治就開始坐立難安了,一會兒看看謝景,一會兒又瞪著南栗,臉都憋紅了,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南栗看了一眼時間,放下筷子,起身接過姜允懷里的書包。
南栗剛交給他書包的時候他還是提在手中的,10多分鐘的功夫就已經(jīng)從手里轉到了懷里。南栗覺得可能是對方覺得這種姿勢拿著比較省力吧。
“少爺,該上學了。”
姜允看向謝亦然,后者則是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跑到樓下去取書包。
謝景還在這兒呢,像這種小事兒他必須要親力親為,要不然他這個爹就要以此為借口克扣他的零花錢了。
謝亦然平時大手大腳慣了,在外面也從來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但在家里他還挺像個孩子的,最起碼表面上還能看得過去,對謝景來說這就足夠了。
到了學校,看著姜允開著車離開自己的視線內(nèi),謝亦然才松了口氣,轉頭眼神不善的看向南栗。
“你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你是謝景的私生子?”
這家伙問起問題來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沒完沒了的,一個接著一個,語氣還一點都不客氣,就像質(zhì)問似的。
南栗看了看學校的大門,又看了看面前的謝亦然。“不是。”
他現(xiàn)在不是很愿意搭理對方,因為打也打不得,罵也…?等等,他好像還沒試過。
謝亦然突然覺得后脖頸一涼,他抬手摸了摸,又納悶的看了看天色,心說這不挺晴朗無云的嗎?那剛才那陣涼風是哪來的?他撞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