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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澤悄悄縮腿,指尖在智腦上點來點去,狀似忙碌。
“我剛蘇醒過來,狀態還沒恢復,沒精力擔當主裁判。你在看什么?”嚴君禹試圖搭訕。
“我的個人網頁好像出問題了,頭像不能自選,只能用默認的照片。”祁澤實在拿這些程序代碼沒有辦法。
嚴君禹傾身上前,看了看他的智腦,嗓音低柔,“你是初級用戶,沒有這項權限。要換照片就得升級?!?
個人網頁的確需要升級才能擁有更多權限,但換頭像卻是每一位用戶的基本權利。然而祁澤似乎并不了解這一點,恍然大悟道,“難怪我剛換上去的頭像很快就被屏蔽了,原來需要升級?!彼酚薪槭碌攸c點頭,然后領取了幾個升級任務。
嚴君禹眼里飛快閃過一抹笑意,又及時隱去。他在傾身查看智腦的同時順勢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離祁澤更近,兩人從相對而坐變成了抵足而坐。露臺外就是喧囂的比斗場,他的內心卻極為安寧,仿佛早已習慣靜靜陪伴在少年身邊,看他玩游戲,看他發呆,看他擺弄智腦。
祁澤卻感覺芒刺在背。由于兩人的身高差,嚴君禹不用轉頭就能輕易看見他的智腦屏幕,為了保護隱私,他不得不停下來。
“你身體康復了嗎?”他沒話找話。
“康復了,謝謝你送來的花。”嚴君禹目光專注。
“不用謝?!逼顫稍~窮了,他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嚴君禹,更不懂得該如何與他相處。他對他的喜歡完全建立在救命之恩和俊美容顏上,膚淺得很。
“聽說你也受了重傷?現在好些了嗎?”嚴君禹早就想問,卻一直沒有機會。了解到事情經過后,他立刻向?;市亲罡叻ㄔ菏?,希望他們盡早做出公正的判決。
祁澤摸了摸貼身穿著的法衣,心虛道,“已經痊愈了,沒留下后遺癥?!比缓笥质且魂噷擂蔚某聊?。
嚴君禹點點頭,也隨之沉默下來。他從未試過與人搭訕聊天,來之前想好的許多話,臨到頭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尤其當他發現,祁澤對自己的迷戀已成過往,眼下只想與自己保持疏遠的距離之后,心底更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但直覺告訴他,祁澤一定與他丟失的兩個月記憶有關。
按捺住滿心迫切,他拿起遙控器,打開懸掛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比斗場上的喧鬧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也沖淡了凝滯的氛圍。
祁澤暗暗舒了一口氣,隨即點開智腦,調出許多戰斗視頻觀看。炮火的轟鳴聲不斷響在耳畔,令嚴君禹不注意都難,更何況他一旦靠近祁澤,目光就會不由自主地凝聚在對方身上。
“你在看什么?”他低聲詢問。
祁澤頭也不抬地回話,“看選手們以往的戰斗記錄。”
嚴君禹了然,“你想押注?”
“是啊,最近很缺錢?!逼顫纱蠓匠姓J了。錢到他手上總存不住,進賬多少,轉手就能揮霍多少。原本歐陽曄的賠率很高,他把所有資金都押在他身上,結果博.彩公司卻很快調整了賠率,令他的收益大打折扣。如果再不想辦法賺點快錢,他連營養液都買不起了。
“你很能花錢?!眹谰淼吐曅α诵ΓS即才發現自己的語氣未免太熟絡,好像對祁澤十分了解一樣。
祁澤詫異地瞥他一眼,然后垂頭繼續看視頻,并沒有與他搭話的意思。
嚴君禹心中懊惱,為了掩飾尷尬,只好倒了一杯紅酒淺酌。他原本盯著前方的全息屏,不知不覺目光就移了過去,一瞬不瞬地凝視祁澤。他看見他撇嘴,那代表不屑;看見他挑眉,那代表關注或感興趣;看見他不自覺地用拳頭輕敲腦門,這是在為缺錢而苦惱。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會表達什么情緒,嚴君禹都了如指掌,幾乎不用思考就能解讀出來。這顯然不是面對一個陌生人時該有的狀態,反倒更像相知已久的密友。
渴望與少年交談的欲.望蓋過了一切,他忘掉之前的尷尬,努力尋找對方有可能感興趣的話題。
“你下注了嗎?離開場還有二十分鐘,博.彩公司很快就會關閉網站。”他徐徐倒了一杯紅酒,遞給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