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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澤瞥了李煜一眼,語氣冷嘲,“貨沒驗完,你急什么?我祁澤從來不賣殘次品。”話落命令道,“歐陽曄,把你的血滴在劍上。”
“滴血?為什么?”歐陽曄不明所以,卻還是照做不誤,咬破指尖將鮮血涂抹在未開刃的劍上。就在這一刻,一縷紅光與一縷青光迸發而出,交相輝映,最后融合成刺眼的金光,原本平鈍的劍刃瞬間變得鋒利無比,隱隱有嗡鳴聲由內而外層層蕩開,令人耳膜刺痛。
李煜難受地皺緊眉頭,握劍的歐陽曄本人卻半點不適感也沒有,反而睜大眼睛,目露狂喜與驚駭。
這把劍活了!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由劍柄傳導至自己全身,又迅速發散出去,將他變成一塊磁石,源源不斷地吸取著游離在空氣中的風、火元素。它們瘋狂涌入,竟將他全身經脈撐得幾欲爆裂,一股龐大能量無處宣泄,又順著劍鋒噴薄而出。
轟隆一聲巨響,一股火焰形成的龍卷風不受控制地朝前方掠去,所過之處一片焦黑,地板、天花板、機器人,沿途所有阻礙全都化成滴滴答答流淌的鋼水,那場景就像發生了一場小型的火山爆發。這還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如果經過嚴格的訓練,又會造成怎樣的破壞?
歐陽曄被劍鋒吐出的火焰震退數米,脫力般跪在地上,全身經脈都在叫囂著“疼痛”。但他一點也不驚慌,反而強撐著站起來,大聲問道,“舅舅你看見了嗎?剛才那一擊是我干的?”
李煜愣了好一會兒才點頭,緊接著又搖頭。確切地說,這場破壞是那把劍干的,它好像是一個活物,會嗡鳴絮語,會主動攻擊,完全不受外甥控制。唯有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武器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怎么會?”李煜舔舐干燥的唇瓣,啞聲道,“祁少,滴一滴血就能讓屬性武器提升五個等級不止,這是什么原理?”忽然意識到這句話有可能觸及別人的隱秘,他不禁露出后悔的表情,轉而想起自己先前不客氣的言論,冷汗更是嘩嘩往下掉。
這把武器遠遠超出他的心理預期,無論祁少如何做到的,都輪不到他來過問。這十幾個億花得值,花得太值了!
第21章
祁澤的鍛造手法并不是什么秘密,就算他向全星際公開,也沒人學得會。而且他必須讓歐陽曄和李煜知道,這些武器是他自己打造的,如果妄想殺人奪寶,那等于竭澤而漁,吃虧的只能是他們自己。
待日后修為恢復了,他不用再忌憚任何人,如果心情好的話可以把這段合作關系保持下去,反正他身邊也得有幾個人幫忙辦事。
想到這里,他瞥了李煜一眼,徐徐解釋道,“原理很簡單,在鍛造這兩把劍的最后階段,我把歐陽曄的鮮血融入進去,如此,它們就成了歐陽曄身體的一部分。當它們落到別人手里時,就只是威力最次的初級武器,而歐陽曄如果沒滴血認主的話,也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什么叫兩把長劍?我只看見一把,而且滴血認主又是什么?”李煜滿臉疑惑,緊接著睜大眼睛,駭然道,“等等,你是說這把劍是你自己打造的?”
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嚴君禹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最后七天,祁澤向歐陽曄要來一袋鮮血竟有這種神奇的功效。他原本已把長劍打好,卻又重新投入冶煉爐,混合著鮮血燒成液態,又開始重復最初的動作:不斷捶打,不斷雕刻,復又捶打,復又雕刻,那些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神秘字符一一被鑿出又一一被砸平。
嚴君禹不明白祁澤為什么要這樣折騰,他仿佛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打造的物品是什么模樣。但現在他明白了,不是他心里沒數,而是因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具備特殊的意義,只是外人無法理解罷了。
這種鍛造技藝簡直神乎其神,難怪祁澤把自己的作品叫做靈武,這個“靈”字大概囊括了“靈魂”與“靈性”兩種含義。與其說他在鍛造某種工具,不如說他在創造一種生命。
當嚴君禹艱難地平復著內心的驚濤駭浪時,李煜顯然還沒辦法思考,他上上下下打量少年,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脫力的感覺稍微緩解之后,歐陽曄走了過來,正巧聽見兩人的對話。他愣了愣,繼而拍著腦門說道,“原來祁少你讓我輸800cc血是為了打造這兩把劍?我大概明白滴血認主是什么意思。原本它們在我手里只是普通的屬性武器,當鮮血滲入進去,我竟然與它們有了血脈相連的感覺,很多使用技巧無需傳授,自然而然就出現在腦海里了。”
他舉起長劍,也不知道按了哪個機關,竟然將之一分為二,變成了兩把,然后把其中一把遠遠投擲出去,末了掌心向上,指尖一勾,飛到半途的長劍又折返回來,與他五指緊貼。它們已經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世上除了他,再沒有人能讓它們發揮出這樣大的威力。
李煜已經看傻了,指著靈光流轉的長劍半天說不出話。若不是為了保持自己沉穩干練的形象,他真想掐一掐自己大腿,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祁澤卻表情淡淡,一邊收拾堆了滿桌的工具,一邊解釋道,“將鮮血與武器融合,這一步叫做祭靈,可以讓死物擁有靈性。想必你們已經猜到了,我出身于鍛造世家,這種方法是我家的獨門秘技。若是賣給一般人使用的靈武,我們會融入獸血,靈性會稍差一點,但威力卻能根據靈獸的等級進行調節;若是私人訂制,則由定制者自己提供鮮血。祭靈之后,靈武只會承認鮮血的主人,終身只為主人驅使。”
他看向歐陽曄,一字一句說道,“所以我們那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你們不是人與工具的關系,而是戰友的關系,希望你好好愛護它們。”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歐陽曄將雙劍合一,舉到面前凝視,一股奇妙的,從靈魂深處傳來的認同感由掌心傳導至劍身,令它們發出輕微的嗡鳴。
“這是我的劍,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記住了。”他眼眶忽然變得一片通紅,手腕輕輕一抖,一股灼亮火焰就從劍鋒吐出,朝前席卷,隨即又有一弧風刃緊跟其后。風助火勢,二者甫一交匯就迅速膨脹爆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地下室被擊穿一個焦黑的大洞,安防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承重墻受到破壞,該建筑有坍塌的危險,請所有人盡快撤離,請所有人盡快撤離。”
李煜捂著心臟,咬牙道,“歐陽曄,你他.媽.的高興瘋了嗎?”不過他能理解,如果這事落到自己頭上,自己恐怕早就蹦到外太空去了。這樣兩把威力巨大的劍,卻只聽從自己的召喚與驅使,它們是最忠誠的伙伴,永不背叛,更不會被居心叵測者利用,從而調轉劍鋒來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