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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澤只吸收了一絲駁雜靈氣就內腑受損,經脈俱裂,本就下跌的修為幾近于無,耗光乾坤戒里所有上品靈石才有所緩和。如今兩年過去,他的內傷已經養好,修為卻因為缺乏精純靈氣的補給而停滯不前。
如果能恢復到筑基期,他就可以利用神識把靈氣中的暴烈能量分離出來,繼續進行修煉。
這里的人也與乾元大陸的人完全不一樣,他們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個族類。祁澤不明白什么叫硅基,什么叫碳基,他只知道所謂的硅基人連最基本的上中下三個丹田都沒長全。
經過兩年多的觀察,他發現有的人只長了下丹田和中丹田,有的人只長了上丹田和中丹田,當然也有三個丹田都具備的,數量卻十分稀少。漸漸的,他也摸出了門道:擁有下中兩個丹田的人大多體質好,可以修煉體術;擁有上中兩個丹田的人大多精神力強,可以進行科研類的工作;三個丹田都具備的人則是天之驕子,他們既擁有強悍的體質和精神力,也能覺醒異能。他們注定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他們把個體力量開發到極致,能在溫度奇高或奇低的惡劣環境中生存,甚至可以隔絕氧氣存活。比起原本的碳基人,他們似乎變得更強悍,但在祁澤眼里,卻恰恰是他們最悲哀的地方。
原本的人類并不強大,但他們可以通過修煉去追尋天道。天道是掌控萬事萬物的法則,能自主運用或規避法則的人類便擁有了通天徹地的力量。呼風喚雨、排山倒海,只不過在動念之間。偶爾一次充滿靈光閃念的頓悟,或一場艱苦卓絕的血戰,他們就能從一個境界飛躍到另一個境界。他們的未來永遠都是未知數。
但現在的人類卻失去了這種能力。他們生下來擁有多大潛質,未來就能達到多高成就,s、a、b、c、d、e、f,他們被劃分為一個個等級,所有人都被困在這些等級里,認定了自己是人才或廢柴。
他們打不破這桎梏,就像一個個早已定型的容器,如果非要強求,最終只會碎裂。
但人類絕不是故步自封的物種,他們對力量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當個體力量再也得不到提升時,科技力量就被無限開發。各種各樣的武器誕生了,冷的,熱的,大型的,小型的,哪怕一個三歲的小孩,只要手里握有一件殺傷性武器,也能變成別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在乾元大陸,修士更注重個人修為,而恥于依賴器物。于是煉器宗日漸勢微,道統難以為繼。祁澤原以為自己能把宗門發揚光大,到頭來反而差點喪命。
在這片異世大陸蟄伏兩年,逐漸了解了周圍的環境,他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注定屬于煉器師的時代。這里的人困囿于等級限制,他的靈武卻能幫助他們打破桎梏。
他們雖然丹田不齊,體內經脈卻極為寬廣,且大多數人都具備靈根,是使用靈武的絕佳人選。
太玄神造宗是乾元大陸第一煉器宗,素來有一宗門鐵律——器物為上,修為次之。門內弟子畢生只為打造一柄神器,向來只專注于鍛造技藝的高低,從不注重修為的強大。若是能打造出一把連凡人也能使用并發揮最大威力的靈武,那就是他們的最高榮耀。
流落到黑眼星系的祁澤是不幸的,同時也是幸運的。宗門已經消亡,但在這里,他卻能繼續追尋他的煉器之道。嚴君禹的死是一個契機,促使他下定決心踏出安全區,去博取一個未來,去留住一線傳承。
他關掉網頁,走到書桌前,看著早已干透的字幅,回憶著曾經無比鼎盛強大的宗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只要我還在,太玄神造宗就永遠不會消失。”他一邊呢喃一邊取出為數不多的幾塊下品靈石,在地上擺了一個聚靈法陣,然后坐在陣眼處修煉。空氣中充滿靈力,卻因為品質駁雜而不能吸收,若是可以找到靈石的替代品,他不愁無法恢復到金丹期的修為。但市面上售賣的能量石雖然質地與靈石相近,卻存在大量暴烈之氣,必須經過提純才能使用。
換一句話說,若是他沒法恢復到筑基期修為,繼而動用融合之力提煉能量石中的靈氣,一切都是空談。如果換一個五行靈根的修士來到這里,或許一輩子就這樣廢了。
救人如救火,修為的提升也迫在眉睫,祁澤最近幾天不得不把僅存的靈石拿出來,一一吸收化用。他雙眼緊閉,盤腿而坐,雙手掐成“靈”字訣,懸在膝頭三寸處,一縷縷靈氣從靈石中溢出,打著漩鉆入他四肢百骸,又慢慢匯入下丹田,然后沿著經脈上浮,由中丹田入上丹田,最后流回下丹田,形成一個大周天。
他整個人都沉浸在冥想中,并不知道一縷魂魄正用驚訝的目光注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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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君禹的精神力很強,所以能看穿比自己弱小的人的等級和異能。變成靈魂之后,他看見的世界自然更真實,更廣闊。他能觸摸到空氣中各種屬性的粒子,也能看見它們匯聚在一起時發出的光芒。
當歐陽曄在地下室拿起那兩把屬性武器時,他能看見青色和紅色的光帶在劍身流轉,十分璀璨奪目。但現在,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五彩斑斕的光點從四面八方涌來,然后一個接一個往祁澤身體里鉆。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個半圓形的光暈中,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神光一一閃現又一一融合,這景象美輪美奐,恍如夢境。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全系異能?這些石頭又是什么?”他走近兩步,忽然發現自己的精神體也開始自主地吸收紅色和紫色的光點,并因此變得更為凝實,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舒暢感充斥頭腦,令他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他再也顧不上思考,模仿祁澤的動作盤膝冥想,不知不覺就進入四大皆空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