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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fā)出去的下一刻，饒朔立刻給他回了一條：

【饒（有事打電話）】：你這叫沒什么？老蔣總都進醫(yī)院了！

【蔣昭南】：醫(yī)院？什么時候的事？

【饒（有事打電話）】：就半個小時前吧，據(jù)說是心臟病發(fā)作，叫了私人醫(yī)生，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進醫(yī)院搶救了。

這么嚴重？蔣昭南皺緊了眉頭。

【蔣昭南】：現(xiàn)在怎么說？人還……有事嗎？

【饒（有事打電話）】：倒沒什么大事，本來是準備馬上動手術(shù)的，結(jié)果老蔣總后面心率降下來也就沒什么問題了，醫(yī)生那邊建議還是跟先前一樣采取保守治療。

蔣昭南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耳邊換了歌，熟悉的傷感金曲，聽得他心情說不上來的復(fù)雜。

【蔣昭南】：以后關(guān)于他的事情，不用再跟我說了。

如蔣昭南所料，對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可等半天也沒收到所謂的長篇文字，反而幾分鐘過后，微信聊天框忽然彈出來極短的一條：

【饒（有事打電話）】：行。

【蔣昭南】：嗯。

心情更復(fù)雜了，蔣昭南想把手機熄屏稍微打個盹兒疏解一下現(xiàn)在有點理不清的思緒，結(jié)果饒朔又驀地發(fā)來一條：

【饒（有事打電話）】：對了，最后我還是得說一句，姜女士讓我給你帶個話。

【蔣昭南】：什么話？

【饒（有事打電話）】：就仨字兒，“對不起”。

蔣昭南的世界忽然安靜了，呼吸緩慢，指尖變冷，瞳孔微微縮緊，輕輕震顫的水浪里浮動著一兩片無聲的薄霧。

那首年紀快趕上他一半大的金曲正唱到整首歌的高潮：

“如果歲月無痕，那么哭泣無聲”

“皮膚陳年舊傷，血肉吶喊失望”

“一身白骨，一包行囊，一味迷茫”

“跋涉千里，不負時光”

“百年后，去遠方，終流浪”

“……”

“拿一生，去遺忘。”

歌聲唱到最盡頭，手機屏幕的亮光也走到了最終點，蔣昭南整個人失去支點般倒在椅背上重重喘息著。

祁硯知聽見了不對勁，于是趕緊在擁擠的車流中迅速選擇一條岔出來的小道駛了進去，路邊有燈，周遭也挺明亮，祁硯知找了一個能停車的地方很快把車停了下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祁硯知轉(zhuǎn)頭看向蔣昭南。

“祁硯知，”蔣昭南后頸靠在椅背上，偏頭回望都覺得費勁，他說，“我好累。”

“真的，”蔣昭南苦笑著重復(fù)了一遍，“我真的好累。”

第41章

“累的話就休息一下吧。”祁硯知關(guān)上音樂松開安全帶慢慢棲身靠近蔣昭南, 輕聲問，“需要我做點什么嗎？”

蔣昭南聞言側(cè)頭看了一眼，祁硯知正轉(zhuǎn)了大半個身子朝他這邊移了過來, 距離很近，只用稍稍抬手就能碰到他的臉。

真的很漂亮, 蔣昭南心想，而這張過分漂亮的臉蛋正始終保持著緩慢卻均勻的速度, 一點點朝他棲近。

“抱抱我吧，”蔣昭南哀沉地抬眼與他對視, “我想要一個擁抱, 就只是一個擁抱，可以嗎？”

話音剛落，蔣昭南立刻感覺身前空無的一切被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徹底占滿，祁硯知這家伙總是這樣, 無論何時提出訴求，他永遠都只用行動予以回應(yīng)。

車內(nèi)暖氣很足, 屬于祁硯知的體溫也慢慢渡到了蔣昭南身上，系在腰間的安全帶還沒來得及解，蔣昭南也不打算解, 他就這么緊靠在椅背上任由祁硯知緊密地壓過來，給他已經(jīng)漸漸趨于荒蕪的世界澆上那么兩三滴泉水。

“需要我再抱緊一點嗎？”祁硯知抵在蔣昭南耳邊低聲說。

熱氣灑在耳廓的時候還是受不住的癢，蔣昭南不受控地偏了偏頭, 輕聲說, “如果可以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