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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巴掌聲穿過厚重墻壁,仿佛打在了蔣東年臉上。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繼續坐著,他不該說話,不該阻攔,可他忍不住。
剛才推不開許恪,這會兒卻有那么大的力氣推開房門。
蔣東年一眼就看見許恪白皙臉上的紅印,不自覺擰緊了眉心,一步并做兩步上前,側身把他擋到身后。
范雋拍著董方芹后背:“別生那么大氣,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董方芹打完許恪自己眼淚先掉了下來,她推開范雋,把怒火轉到范雋身上:“什么好好說!你充當什么和事佬!”
她邊哭,顫抖的手指著許恪:“你還是不是個人?!你還要不要臉!許保成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畜生!”
董方芹這話罵的太狠,以至于蔣東年立馬就能猜到許恪說了什么讓她這么發這么大的火。
蔣東年平日里自己也罵許恪,他那臉上的巴掌都還是蔣東年扇的。
但蔣東年這人對許恪一向是專制獨裁慣了,他罵可以,打可以,別人不行。
就算那人是董方芹也不行。
第73章 當家做主的大哥
這場像荒誕鬧劇的“家庭會議”很快終結,以范雋董方芹的離開而結束。
情緒激動之下,人難免做出過激舉動,不管是許恪還是董方芹,此時都需要冷靜。
許恪想讓家人知道他對蔣東年的感情,他不想藏著掖著,不管他們同意還是不同意,也不管蔣東年是否贊成,他都想開誠布公,讓所有人知道。
愛上蔣東年這件事,根本不可恥。
他愛蔣東年也好,愛誰都行,董方芹剛剛知道,情緒不穩定在所難免,她為什么生那么大氣,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許恪說的話。
兩個人都算是董方芹看著長大的,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人總會偏心受委屈更多的那一個。
在董方芹看來,許恪年輕,前途大好,他根本不需要人操心。
蔣東年坐了六年牢,這六年無論他們怎么彌補都彌補不回來的,他的人生已經有了“污點”,以后的生活該怎么辦都是個未知數。
況且他剛剛出獄,剛剛重見天日,原本可以回到家里和家人開開心心過無憂無慮的好日子。
卻被許恪威脅,強迫鎖在家里大門不出,這是人干的事嗎?
她憤怒,所以口不擇言,甚至動手打許恪。
氣許恪,更多的是心疼蔣東年。
兩人走后家里只剩蔣東年和許恪,再加一只老狗。
董方芹坐上車還在抹眼淚,范雋抽了紙給她擦,嘆口氣說道:“子女債管不得,你說你一時生氣打他了罵他了,回頭心疼的不還是你自己嗎?”
她今年已經四十多歲,將近半百的年紀,鬢邊都長了幾根白頭發,此時坐在車內,在丈夫面前擦濕了兩張紙。
董方芹平時大大咧咧的性格,繞是范雋也沒見她這么哭過,只聽她斷斷續續,邊哭邊說:“那個混賬東西,說的什么屁話,你不知道他干的什么破事!”
她說著想起什么,推了把范雋:“我現在不想看見他了!你上去把小東叫下來,叫小東跟我們一起回家!”
范雋莫名其妙:“你別這么激動,我覺得我們該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也給他們點時間讓他們好好談談,剛才小東跟我說了,他和小恪真沒什么,他跟我保證了,絕對不可能的。”
董方芹慢慢平復下去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所以小東是不愿意的!許恪這個畜生!不知死活的混賬!你不去我去!我讓許恪走,回東呈他自己家去!他要不走我就讓小東跟我們一起回去,不留在這兒了!”
她說著就要開車門下車,范雋不知道剛才許恪坦白了什么事讓董方芹這么生氣,但聽她說這幾句話能猜出來一點。
他確實沒想到許恪會喜歡上蔣東年,也沒想到他會死纏爛打甚至逼著蔣東年做什么。
但蔣東年說了他倆會好好談,會說清楚把這事兒解決了,對于蔣東年,范雋一直都是放心的。
他拉住董方芹,細心開導:“今天這事兒發生的太突然,你得讓自己冷靜一下。你這么著急忙慌上去,知道小東怎么想的嗎?你知道他什么意思什么打算嗎?”
董方芹看了他一眼,坐回原位。
范雋繼續說道:“剛才你是動手打小恪了,看見小東什么反應了嗎?你瞧見他臉色了沒有?”
董方芹確實沒注意,她光顧著生氣了。
范雋知道她是聽進去了,緩緩道:“兩人同一屋檐下住著那么多年,都是沒有父母的小孩,說是相依為命也不為過,小恪管我們叫爹媽,但捫心自問,這么多年我們也沒照顧過他什么,他是小東帶回來的,也是小東看著長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