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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年語氣不太好:“你還想干什么?”
許恪拇指指腹按他眉心:“不要老是皺眉。”
他說著聲音有些哽咽,抵著蔣東年額頭:“怎么辦,我現在還是愛你。”
人還沒走,他就開始想蔣東年。
蔣東年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抽了什么風,聽見許恪帶著些哭腔的聲音,他就釘在原地沒有把他推開,緩緩說了句:“一路順風。”
什么一路順風一路平安這種話許恪壓根不想聽,他想聽的是蔣東年說你別走,雖然這并不可能。
當做臨別前最后一個擁抱,許恪把蔣東年擁進懷里,在他耳邊說:“最后一次,就抱一會兒。”
短暫的擁抱過后,許恪在他嘴唇落下一吻。
他心里有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于是便沒有躲,也沒推開。
他腦子一片空白,知道許恪在做什么卻不制止,蔣東年覺得自己大抵也是瘋了,他居然在接受許恪的吻。
蔣東年視線被許恪擋住,模糊的腦子卻在一聲東西落地的聲響里被驟然拉回,他瞬間清醒,看見站在不遠處滿臉不可置信的董方芹。
她手上的東西掉落在地,瞪大眼睛跌了半步。
蔣東年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停止流動,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聽見董方芹帶著怒氣嘶吼質問:“你們在干什么?!”
蔣東年覺得臉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悄然發生變化,那點羞恥心終于被碾碎,令他再沒臉見人。
第72章 蔣東年雙標怪
蔣東年最害怕、這段時間以來藏在他心底深處最恐懼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臉色“唰”地一下慘白,那一瞬間腦子全部變成空白,腳底死死釘在原地,唯有雙手下意識地把許恪推開。
董方芹覺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她捂著胸口猛喘了幾口大氣,抖著手給范雋打去電話。
許恪今天還是沒走成,當事人被迫留下開緊急家庭會議,連雪球都得參加。
董方芹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不去看眼前兩人,范雋張嘴又閉上,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這么口。
蔣東年滿打滿算今年三十五,許恪二十四。
兩人同一個屋檐下住著,互相看了數十載。
這么多年,和親生的手足有什么區別?
本來蔣東年以前把他是同性戀這件事掛在嘴邊董方芹就不快,總想著他還年輕,喜歡什么人玩一玩算了,以后年紀上來沉穩一些還是會成家立業結婚生子。
她怎么都想不到,這倆人居然會搞到一起。
許恪怎么會是同性戀?許恪怎么能是!
客廳里安靜到連雪球兒的呼吸聲都顯得那么大,最后還是董方芹先開了口。
她強撐著按捺住情緒,用十分平穩的語氣問蔣東年:“什么時候開始的?”
蔣東年臉色極其難看,現在的場面宛如斷頭臺,而他就是被壓在斷頭臺上準備被斬首的罪犯。
他受不了董方芹看他的眼神,也不敢看范雋的表情。
蔣東年啞聲回答:“沒開始。”
董方芹的視線讓人捉摸不透,她想罵他,話到嘴邊卻怎么也罵不出口。
十七年前,她第一次見到蔣東年,那年蔣東年十八歲。
年輕氣盛的小伙子,長得高卻精瘦,身上看著沒幾兩肉,她沒明白許保成為什么那么看好這個少年人。
之后他們幾人拿下印花廠,許保成回了東呈繼續做自己的生意,廠子全由她和范雋管理。
那時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廠里干活,白天干晚上也干,他們干了多久,蔣東年就跟著干了多久。
一個年輕人,整天跟在她和范雋屁股后頭,讓做什么做什么,從來沒句二話。
他手腳勤快,會來事兒,范雋帶他出去拉生意,飯桌上也是左右逢源,完全看不出是個還不到二十的少年。
時間一長,她和范雋都把蔣東年當自己弟弟,每天都生活在一起。
相比起許恪,其實董方芹和蔣東年相處的時間更長。
許恪叫她一聲干媽,但他十二歲之前,他們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三五面,許恪又是個悶性子小孩,說白了確實算不上多親近。
要不是蔣東年把許恪從沙丘帶到白水邊鎮,許恪就是好朋友的遺孤,每年抽出點時間去看看他,等他成年把遺產轉給他,這就是他們的關系,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此親近的。
蔣東年嘴唇已經沒點血色,董方芹看到他那頭還沒長長的頭發就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她實在沒辦法不心疼蔣東年的這幾年。
比起生氣憤怒,她更多的其實是擔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