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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恪下一秒就看出來蔣東年是故意裝的,他垂下眼睛,看蔣東年打開車門下車去了。
不管以前還是現在,蔣東年都知道怎么拿捏許恪。
以前許恪質問他是不是去打拳,他裝可憐說手疼許恪氣就消了,還乖乖蹲在邊上給他按摩。
上次要逃跑時騙許恪說他不舒服,現在又裝被磕到,他太能裝了,偏生許恪被騙一次又一次還是會上當。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蔣東年會那么裝,說到底是因為知道自己在許恪這里有特權。
他只要示弱,服軟,或是裝作不舒服,許恪就會無底線退讓。
他看著蔣東年逃離,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紅包和照片都收起來。
回到家時蔣東年已經在房間里,房門關著,許恪站在外面看了很久,克制住沒有打開,然后抬手敲了敲門。
蔣東年開了條縫:“有事?”
許恪把照片遞過去:“干媽給的你還是收起來吧,回頭哪天她又問你要了。”
蔣東年怔了片刻,伸手接過。
其實只要這樣就好了,有些事不必糾結,也不必分那么清楚,許恪覺得他只要退一步就好了。
蔣東年不想談,那就不談吧。
本來就做好了要離開的打算的,已經堅持這么久了,就別在最后的時刻放棄。
他明天就會走,以后不回來,他和蔣東年這段關系終究會過去。
或許以后他對蔣東年的心思也會隨著時間而消散吧,等到那個時候,他就不會再痛苦,也不會再傷害到蔣東年。
別再這么糾纏不休,分開對彼此都好。
就在許恪轉身準備回屋時,他突然聽見蔣東年在身后問:“工作真那么忙?還是故意躲我?”
許恪頓住腳步,片刻后回答:“都有。”
蔣東年倚靠在門框上:“晚兩天再走有影響嗎?”
許恪心里的警鐘又在敲響,他控制不住內心雀躍,一邊告訴自己別前功盡棄,一邊又忍不住繼續靠近蔣東年,想接住他那一點從指縫中流落出來的關心。
他回頭,看著蔣東年:“如果你想我留下來,就沒影響。”
董方芹做的沒錯,要許恪留下來這種事確實只要詢問蔣東年意見就可以,只要蔣東年同意,許恪也就同意了。
蔣東年明明只是想大家一起過個好年,不想看范雋董方芹失望,但許恪一句話,又把這件事加上那些情情愛愛。
他問蔣東年想不想讓他留下來,這問題敏感,蔣東年怎么回答都顯得曖昧。
但如果他沒回答,許恪明兒就真走了。
蔣東年想了想,還是說道:“留下吧,晚幾天再走。”
他看見許恪嘴角有些上揚,聲音也變得輕快,應了聲:“好。”
蔣東年好像挺久沒看見他那么開心那么笑了,一時有些愣神。
在他看來這就是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已,一句話就能讓許恪覺得這么開心嗎?那他也太好哄。
蔣東年關門進了屋,坐在地墊上,下巴搭著床,手上拿著那張照片,盯著看了許久。
今天許恪問他真的沒有一點動心嗎,蔣東年難得慌了神。
他現在靜下心來,想一想許恪問的話,竟有些不知該怎么回答,表面上風輕云淡,想裝糊涂躲過去,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他不免開始思考。
他對許恪是什么感覺,什么想法?
或許是真的有一點動心,也有一點愛吧,無關親情,也沒有其他因素。
蔣東年活了三十多年,沒遇到過這種事,從來沒有人會這么堅定不移地選擇他,也不會有人敢用強硬手段逼迫他,許恪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蔣東年的第一次。
新奇,也刺激。
可能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兩人在床上十分契合,蔣東年不想承認,他做的真的很爽,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那段時間甚至只要許恪一個動作一個眼神,蔣東年就會莫名其妙冒出那種想法。
許恪強勢,悶頭直干,橫沖直撞,像一頭發瘋的狼,連啃咬都十分有力,蔣東年又疼又爽,每每都把自己腦袋死死摁進枕頭里,他怕自己忍不住叫出聲,怕自己腦子不正常讓許恪更用力點。
他們的身體熟悉彼此,太過般配,換成誰都不行。
蔣東年太糾結了,一邊是身體反應,一邊是心理隔閡,許恪是許保成兒子,是他弟弟,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和親生的有什么區別?他不應該。
如果讓別人知道,會怎么想?會怎么看?
兄弟倆居然搞到一起了,那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如果讓范雋董方芹知道了,又該怎么辦?
蔣東年自問自己沒有厚臉皮到那種程度,他大許恪十一歲,已經一輪了,再早幾年都能生出一個許恪,快能當他爹的年紀,居然和他搞上了,說出去沒臉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