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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恪頓了一下,說道:“我給你上藥。”
蔣東年顯然愣了一瞬,隨即冷冷開口:“不需要。”
許恪皺眉:“醫(yī)生說有些撕裂,得上藥,你別抗拒,我不會再做什么了。”
蔣東年聽這話就火大,抬腳就把許恪踹退一步:“滾出去。”
要是讓他踹踹就能好好上藥,許恪就站這兒給他踹多少次都行,但蔣東年踹完只是閉眼不看他,自己又把被子拉起來蓋上。
許恪聲音也冷:“蔣東年,現(xiàn)在別給我作,褲子脫了,不然我就自己動手。”
怎么動手?又想拿手銬把他銬起來?
蔣東年氣得眼睛都是紅的,隨手抄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扔:“我操……你奶奶的。”
他罵人一貫愛問候全家,先問候爸后問候媽,接著再往上問候問候祖宗十八代,但到了許恪這里那話就卡在了嗓子眼,他舌頭轉了個圈,換了個角色罵。
許恪不為所動,一手拿著藥膏一手接過枕頭:“老太太還健在,你可以去。”
他把枕頭放到床邊:“剛好可以墊一下。”
蔣東年更氣了。
許恪半跪在床邊:“你渾身上下我都看過了,現(xiàn)在沒什么可避的,不上藥難受的是你自己,聽話點,蔣東年。”
胳膊擰不過大腿,病號擰不過正常人。
蔣東年現(xiàn)在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他索性閉眼什么都不看,只能感覺到許恪手指冰涼,膏藥也是涼的,抹上去的時候他都打了個哆嗦。
可能是已經(jīng)吃飽喝足,這兩天許恪異常平靜,沒有再動手動腳也沒有發(fā)瘋,只是他從不回自己房間睡覺,每晚都要摟著蔣東年。
蔣東年依舊沉默,許恪一個人絮絮叨叨,跟他說話他也不應,在家時間越長,他就變得越安靜,到最后一直會看著窗外發(fā)呆。
許恪倒是沒有再鎖房門,但戶外門一直是鎖死的,蔣東年的活動區(qū)域只有這個小小的房子。
之前吵架他跟許恪說有本事你把我鎖起來,現(xiàn)在是真被鎖了。
他現(xiàn)在只想著董方芹或是范雋可以突然過來,這樣他就能有理由出門。
許恪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想法,特意告知:“我跟干媽說我們出去旅游了,不在家過年,讓她別過來。”
蔣東年眼眸動了動,沉默許久后沙啞著聲音說:“許恪,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許恪很小心,他自己出門時會把房門也鎖了,幾道門都上著鎖,蔣東年就是神仙也走不出去,等他回來蔣東年就可以出來客廳活動。
蔣東年沒有手機,沒有任何可以和別人聯(lián)系的方式,他或許可以趁許恪出門時在家里大吼大叫,試圖讓鄰居聽見他的聲音,這樣就會有人替他報警。
可蔣東年不想報警。
私人家務事沒必要叫外人知道,如果報警到時候許恪會被帶走,他自己坐過牢,知道坐牢的滋味兒,不會讓許恪也進去。
被迫和許恪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的日子已經(jīng)過去將近半個月,蔣東年傷好了,也不會發(fā)燒了,那瓶膏藥都抹得見底,時間一長,許恪又開始蠢蠢欲動。
蔣東年太無聊了,臥室里沒有電視,連一點能打發(fā)時間的東西都沒有,他只能睡覺。
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又睡不著,在他第三次掙開懷抱時已經(jīng)睡著的許恪突然睜眼:“蔣東年,你故意的嗎?”
他說著伸手再次把他拽過來攬懷里,指尖勾著蔣東年嘴唇:“既然不睡那就別睡了。
男人一旦那玩意兒上腦就什么都不管,蔣東年揮拳掙扎許恪就又把手銬給拿出來銬上去,他躲都沒法兒躲。
這回許恪倒是溫柔,沒有像上次那樣橫沖直撞。
蔣東年偏頭看到天亮了,許恪把手銬解下來又給他按手臂。
這是他這些天里第一次主動跟許恪講話,蔣東年看著窗簾透進來的那一點光,說:“我想出去。”
許恪低頭親了親他那顆眼尾痣:“去哪里?見誰?”
蔣東年回答:“去附小那條路走走,不見誰。”
許恪看著蔣東年:“你親我,我陪你去。”
蔣東年沉默了,許恪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他動作,便說道:“那就在家吧,家里不好嗎?我不也沒出門?每天都在家陪你。”
此時的許恪就像個來討債的陰濕厲鬼,但蔣東年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他什么。
就那么沉默幾分鐘,他終于抬頭,主動湊上去親了許恪一下。
許恪揚起嘴角,掩蓋不住笑意:“睡吧,我去給你做飯,下午再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