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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按下免提把手機遞到蔣東年跟前。

蔣東年深呼吸一口，語氣已經變得平穩：“姐。”

不知道是年歲漸長性格變溫柔還是覺得蔣東年剛從牢里出來，她這兩天對蔣東年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聽見蔣東年叫她，先是笑了聲才說道：“我以為你還在睡，就沒過去家里，怕打擾你休息了，怎么這么早就醒了？吃飯沒有啊？你們在外邊兒嗎？有聽見風聲。”

許恪把手機放蔣東年手里，蔣東年只好接過：“吃了，出來走走。”

他把擦嘴的紙揉成一團捏在手里，聽董方芹在那頭說：“你以前的手機應該沒法兒用了，但號碼一直有留著的，小恪在用，讓小恪把那卡還給你，再讓他帶你去買臺新手機，現在沒有手機聯系都不方便了，記得讓小恪帶你去啊。”

蔣東年心想難道就不能他自己去買？買個手機還得許恪帶著，他又不是沒錢。

但嘴上還是只能應道：“行，我知道了。”

許恪見他把紙揉成團不擦了，又一次拿出張新的，疊得整整齊齊，趁著他還在講電話，小心翼翼地給他擦，動作很輕，倒也不痛。

蔣東年皺眉偏頭，許恪伸手捏著他后頸沒讓他把腦袋轉開，他一時沒忍住呵斥：“別碰我！”

董方芹說著話突然停住，片刻才出聲問：“怎么了小東？出什么事兒了嗎？小東？”

蔣東年一個頭兩個大，懶得再搭理許恪。

“我沒事兒，剛踩到耗子了。”

董方芹半信半疑：“哦……你哥這會兒出去買菜了，今晚你倆一起來家里吃，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啊？我給他打電話讓他買回來。”

許恪一直沒出聲，仗著董方芹那通電話開始不老實，手指頭在他喉結上摩挲。

蔣東年喉嚨發癢，說了句都行就急匆匆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給許恪：“你他媽是真的瘋了！”

許恪毫不在意他罵什么，蔣東年已經不想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回到家他就把自己關進房間里，許恪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不知道在想什么，許久后撥了通電話出門。

蔣東年并不知道許恪不在家，還特意反鎖了房門，坐在床上思考許久，最后把衣柜頂上的行李箱拉了下來。

他走行了吧，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跟許恪待在一個屋檐下只會增長他那瘋勁，倒不如搬走來的直接。

但是他要搬去哪里？

這房子是他的家，是他買的房，怎么現在卻要他搬走？蔣東年暗罵，怪自己怎么沒把許恪教好。

還是不怪許恪，怪自己。

董方芹那里不能去，沒法兒讓他們知道，廠里也不能去。

蔣東年打算先住幾天酒店再去租個房子，能躲則躲吧，等許恪以后想明白了就好了。

他收完把行李箱塞進衣柜里，躺床上瞇眼睡了會兒，腦子迷迷糊糊，做了好幾個關于許恪的夢。

清醒過來已到中午，他坐著發了會兒呆，還沒完全清醒就看見許恪開門走了進來：“我做了飯，你出來吃點兒。”

蔣東年尋思這房門估計是壞了，他分明有反鎖，為什么許恪進的來？

算了，壞了就壞了，左右他馬上就要搬走。

兩人吵得再兇，蔣東年再生氣，他們也依舊得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傍晚許恪開車和蔣東年一起去董方芹家，剛進門董方芹就問他嘴巴是怎么了。

蔣東年說不小心磕到的，董方芹還想問，被他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餐桌上依舊有蔣東年喜歡吃的蝦，許恪剝好放他碗里，蔣東年瞥了一眼隨手把蝦夾給范雋：“我不吃。”

兩人早已對許恪剝蝦這事兒見怪不怪，反倒是蔣東年不吃蝦才奇怪。

董方芹納悶：“怎么不吃？你不是愛吃蝦嗎，雋哥今兒一早特意去買的，下鍋都還活著哩。”

蔣東年只說：“現在不愛吃。”

許恪眼神暗了暗，沒說話。

當晚吃完回到家，蔣東年嫌晚了不好找酒店，拉著行李箱就要出門，許恪在身后盯著他，聲音低沉：“你要去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