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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年壓根沒想什么:“廢話呢我倆一家的。”
說的也是。
本來就住一個屋檐下,在一起不挺正常的。
掛了電話蔣東年讓許恪回房間睡覺,自己起身進(jìn)屋洗漱。
蔣東年中午也沒回來吃飯,發(fā)了短信說在廠里吃食堂,許恪便自己在家煮了面吃。
吃完又回房間看書刷題,臨近傍晚了才牽上雪球兒下樓散步,讓雪球兒到公園跑幾圈,跑完回來他洗漱一下好等蔣東年董方芹來接他出去吃飯。
家附近這些路許恪走了一年又一年,他現(xiàn)在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往哪里走能回到家,熟悉的景色和溫暖的夕陽讓他覺得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也很幸福。
只是這份安穩(wěn)的幸福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許恪看到了許家成。
在回家的路上。
以往許家成要見許恪,蔣東年都會提前說個地點(diǎn),他再自己開車送許恪過去。
如蔣東年所說,他確實不會限制許恪和許家人見面,只是前提要他知情且同意。
自從許恪來到白水邊鎮(zhèn),每一次和許家人的見面都在蔣東年的陪同下,但這不成文的規(guī)定在許恪成年之后開始無人遵守。
許家成私底下到學(xué)校找許恪幾回都是蔣東年不知情的。
他昨天剛被蔣東年拖去砸墻,許恪以為他會害怕了,會回沙丘去,以后會安分一段時間。
沒想到才過去一天,許家成就又出現(xiàn)了。
他臉色鐵青,像一只被激怒的瘋狗,看見許恪就立馬快步?jīng)_過來,雪球兒這些年在白水邊鎮(zhèn)被養(yǎng)得很溫順,都快讓人忘記它其實是野性很強(qiáng)的土犬。
就算瘸了一條腿也不減半點(diǎn)威風(fēng)。
半人高的黑狗沖在許恪身前朝許家成大聲犬吠,許恪怕它沖出去只能拉緊繩子,伸手摸著雪球兒的腦袋,安撫這只已經(jīng)察覺出對面是個壞人的狗。
許家成看出來這是原先沙丘自己家那只狗,抬腳就想踹雪球兒。
許恪擰眉把繩子縮短,看向許家成:“你想干什么?”
許家成指著許恪開始罵:“都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你這小子和許保成一樣都是白眼狼!蔣東年在哪兒?!把他給老子叫出來!”
許恪沉下臉:“你要發(fā)瘋到別的地方去,別在來這兒撒野。”
許家成穿著黑大衣,一只手藏在衣服里不知道拽著什么東西,許恪不知道他怎么找到這兒來的,只想著還好這會兒蔣東年不在,沒讓他碰上許家成,不然平白惹他不高興。
只聽許家成吵吵嚷嚷,指名道姓地罵著蔣東年,罵了幾句手突然從衣服里伸出來,他揣了把長刀。
估計是來的路上剛買的,還包著紙板,刀尖鋒利。
他握著刀指向許恪:“你是我親侄子,我不動你,把蔣東年那狗日的叫出來!老子捅死他!”
許恪精神一下緊繃,腦子里最先浮現(xiàn)出來的想法是還好蔣東年沒在。
隨之而來的是萬一下次許家成還來呢?
他知道蔣東年家在這里,萬一他又帶著刀找來呢?這種小人根本防不過,許恪這會兒想到這個開始心驚,他站直朝許家成走過去,絲毫不畏懼他手里的刀。
許恪看著許家成,一字一句說道:“你無非就是想要錢,至于做到這種程度?我現(xiàn)在要是報警,你就得進(jìn)監(jiān)獄,做事這么沖動,不管家里老婆孩子死活了嗎?阿奶跟我再不親近也是我親奶奶,她尚且有我這個孫子養(yǎng)活,你要嬸嬸怎么辦?你兒子女兒怎么辦?你進(jìn)去蹲監(jiān)獄了讓他們娘三出去大街要飯嗎?”
許家成依舊拿著刀不為所動,許恪繼續(xù)說道:“我爸媽還在世時就時常送錢接濟(jì)你們,就算阿奶再不喜歡我們,我們也還是每年都會回去過年,我爸媽就是因為回去過年才出的車禍去世,現(xiàn)在才過去幾年,你就拿刀指著你親侄子嗎?”
“做人凡事用腦子思考,別圖這一會兒爽快,你大可以一刀捅死我,怒發(fā)了氣消了,那后果你承擔(dān)得起嗎?犯罪入刑可是會禍及往下三代的,你兒子乃至以后的孫子重孫子可全敗你手上了。”
許家成有些松動,似乎真的聽進(jìn)去許恪說的話。
但也僅僅過了幾分鐘,他又握緊了刀:“你別在這兒跟我說那有的沒的,蔣東年昨天砸那一拳你怎么屁都不放一個?你親叔叔要被打死了你倒是安靜,這會兒換成蔣東年你就在這兒緊張上了?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分不清誰才是和你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我他媽昨晚腦袋疼了一宿沒睡著,到現(xiàn)在還頭暈著,這事兒老子就非跟蔣東年清算了!今天他要是不給老子磕頭道歉再拿幾萬讓老子去醫(yī)院做檢查,老子就一刀給他捅死,看誰硬得過誰!”
跟這種不講理的混蛋哪兒有話可講?
說來說去他就是鐵了心要錢,如果這一次給了,以后他只會變本加厲繼續(xù)要錢。
跟狗皮膏藥似的,一旦被纏上就甩不掉,還沾得自己一身惡臭。
可就是這樣惡臭的人,這種活在陰溝里的牛鬼居然是許恪的家人,他們身上居然流著同樣的血脈,許恪甚至開始想,許家成這會兒就捅死他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