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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
若是把許保成比作連接在蔣東年和許恪之間的一條線,那這么多年過去,這根線的四周已經(jīng)密密麻麻衍生出無數(shù)條別的線。
他的生活已經(jīng)不能沒有許恪,他們是一家人。
無數(shù)條隱形的線早已把蔣東年和許恪纏繞在一起,他們密不可分。
他們可是家人,家人怎么能說還不還這種話。
蔣東年甚至覺得這話有些可笑,他眼睛掃過許恪,說了一句:“還什么還?我以后可指望你養(yǎng)了。”
左右他不會有老婆孩子,以后就等著許恪給養(yǎng)老唄。
許恪不知怎么,聽見這話腰都挺直了,看向蔣東年的眼神顯得十分真誠,他說:“好。”
蔣東年連續(xù)兩周的周末都去接許恪,這兩周許家成都沒有來,各自相安無事后蔣東年也稍微放了下心,以為那通電話起了作用。
好歹也是親叔叔,打斷骨頭都連著筋的血緣關(guān)系,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總不會還要來打擾許恪學(xué)習(xí),他們指望著許恪出錢出力幫扶老家,也得先讓許恪出人頭地再說,他過得好了,他們自然也能過得好。
許恪讀書那么刻苦認真,連生病都不忘看書做題,小一些的時候發(fā)著燒還非要題寫完才能睡,他開著燈在自己房間書桌上看書寫題,寫了多久蔣東年就在他床上坐了多久,時不時監(jiān)督著人家多喝幾口水。
第三周蔣東年依舊早早到了學(xué)校門口,附近不讓停車,他每回車都得停到馬路對面,有時候自己走到校門口等許恪,有時候提前給許恪發(fā)短信,讓他放學(xué)直接走到對面來。
這天蔣東年就懶得下車,窩在車里瞇眼休息,邊想著等這次考完試放假就讓許恪去考駕照,到時候上了大學(xué)出行就能自己開車,更方便了。
他前段時間聽說新出了款車,很受年輕人喜歡,付杰新房買好了,車一直還在看,那款車一出來他和他未婚妻立馬就去訂了,跟蔣東年提過一嘴,說落地不到十五萬。
十五萬的車,蔣東年掏一掏還是買得起的,到時候可以當做送許恪考上醫(yī)科大的升學(xué)禮物。
許恪只提過一嘴他想考醫(yī)科大,蔣東年心里就默認那以后就是許恪的母校了,許恪不會考不上。
他邊想邊準備打會兒瞌睡,瞇了沒多久車窗就被人敲了幾聲。
蔣東年下意識皺眉,定睛看見窗外的人恢復(fù)神情,車窗剛剛降下,保安大叔就湊近開口:“我遠遠的就見著這好像是你的車,那人今兒又來找你弟了,我尋思過來跟你說一聲,走了啊。”
這會兒學(xué)生剛要放學(xué),上班期間,他不能離開崗位太久,說完沒等蔣東年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
蔣東年眉心皺起,對鏡扒拉兩下頭發(fā),把額前的碎發(fā)全往后梳,沒了頭發(fā)遮擋,眉峰看著更加冷峻,他掏了根煙叼在嘴里,雙手插兜往學(xué)校大門走去。
許恪剛下課就看見蔣東年發(fā)過來的短信,平淡的面色忽然露出些許笑意。
蔣東年這幾周都來接他,他很高興。
他知道蔣東年過來是因為許家成,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蔣東年會在意他,會擔心他。
去見蔣東年的時候,他總恨不得用跑的。
許恪走得很快,下樓時碰見個同學(xué),不認識,不知道是哪個班的,也不眼熟。
那人看見許恪叫了他一聲,說許同學(xué)你叔叔在外面等你。
許恪腳步頓住,笑意凝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眼里露出來的絲絲涼意。
好在蔣東年今天沒有在校門口,好在他車停在馬路對面,在那邊的話,估計也看不到。
許恪還沒走出校門就看見了那個人,那人長得跟他過世的父親有幾分像,身上卻沒有一點像他父親的影子。
所有同時認識許家成跟許保成的人都會覺得,許家成是真比不上許保成一根手指頭。
但那又怎么樣呢,許保成再好,也得不到姚老太一點偏愛。
明明都是親生的,小兒子許家成就是姚老太的心頭寶,大兒子許保成就是路邊揉碎的野草。
許恪冷臉徑直走開,許家成遠遠地就看見他,上前跟在他身后。
校門口人太多,許恪怕蔣東年看見,走進旁邊拐彎處的巷口。
這地方一邊是學(xué)校高墻,一邊是廢棄房屋,兩邊都有高墻,太陽都照不到底,平時只有極少數(shù)抄近路的學(xué)生會結(jié)伴走過,正常情況下并不會有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