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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不是很遠,開了十幾分鐘車就到了,和許恪說的一樣,確實不是普通感冒,染上流感了。
醫生打了吊瓶,蔣東年坐在病床上等輸液,董方芹是先走的,留許恪在醫院陪著。
蔣東年手好看,這會兒插著針頭輸液,動都動不了,看著讓人怪心疼。
這場來勢洶洶的病讓他在醫院打吊瓶打了一整晚,回到家的當天許恪就收拾東西回學校。
他放心不下蔣東年,還想著請假兩天等蔣東年好了再回學校,但差點沒被蔣東年給罵死,最后只能憂心忡忡地離開家。
他回學校的第一天蔣東年發現自己枕頭底下被塞了個信封,鼓鼓囊囊的,他躺下都硌頭,信封上是許恪寫的幾個字:給蔣東年。
他拆開信封一看,發現里面裝的是錢。
蔣東年心跳漏了幾拍,想到這應該是許恪這段時間去打工存下來的,可能連帶著還有自己打給他的零花錢,都被他一起給取出來了。
他數了數,一共是三萬四千二百元。
有零有整。
蔣東年眼眶有些紅,把那信封收起來放好。
他家崽怎么這么乖呢,這么招人稀罕。
蔣東年當晚開著車拿著東西就到了學校門口,他來之前沒告訴許恪,等到了才給許恪打的電話,像是故意突擊檢查一樣。520赫茲//的芽
隔著鐵圍欄,許恪站在學校里頭,蔣東年站在學校外頭,兩人隔著道厚厚的墻。
蔣東年帶了許恪喜歡吃的甜食和一些水果,還從家里拿了件厚外套。
許恪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太感動了還是咋的,眼眶看著有些紅,他接過蔣東年帶來的東西放到一旁,隔著圍欄問他:“你好了嗎?不難受了嗎?”
蔣東年不在意地擺手:“早就好了,都幾天過去了。”
許恪不信,把手從圍欄里伸出來:“你近一點我摸摸。”
蔣東年皺眉:“嘖,都說了沒事有啥好摸的……”
他邊說邊靠近,把腦袋湊過去。
許恪手心在他額頭摸了一會兒才縮回去,確定蔣東年真沒事了才放心。
從那回起蔣東年總覺得許恪有些變了,但要他說具體哪兒變了他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許恪更乖更聽話了,也更粘著他了。
只要是他放假回家,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在蔣東年身后,寸步不離,走哪兒跟哪兒。
蔣東年去廠里他也去,蔣東年干活他也幫著干活,還偶爾跟老廖一起去送貨。
廠里辦公室桌上都多了許多他的書。
平凡的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轉眼許恪又放了寒假,年也快到了。
這天一家四口連帶著雪球兒在范雋董方芹家里吃火鍋,蔣東年愛吃蝦,董方芹買了不少。
那些蝦買回來還活蹦亂跳,范雋嫌拿去燙火鍋會失了鮮味兒,額外拿了一些去油燜。
那盤油燜大蝦端出來就擺在了許恪面前,換成別人家肯定是小孩先吃,在他們家就什么都成了蔣東年先吃。
許恪自己不吃,先給蔣東年剝一只,再給干媽剝一只,干爹要吃自己動手。
那盤蝦有一半都進了蔣東年的肚子,但他面前裝蝦殼的盤子干干凈凈,許恪面前的盤子堆了一堆。
范雋沒吃上許恪剝的蝦就故意盯著蔣東年看:“你也不害臊,多大人了還一直讓人給剝蝦,誰家吃飯是小孩給大人剝蝦的。”
蔣東年把許恪剛放他碗里的蝦夾進范雋碗里:“長得都要比我高了以后就別一口一個孩子叫了,快成年了都,你想吃就讓你干兒子也給你剝唄,嫉妒我做什么,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弟弟是哥哥天生的仆人,他從十二歲起就是我的仆人了哈。”
許恪眼睛亮堂的,聞言又往蔣東年碗里放了只蝦。
董方芹這時突然轉移話題開口問許恪:“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了,你有想學什么專業考哪里的大學嗎?沒有的話可以開始考慮考慮了,慢慢想,你想學什么我們都支持你。”
許恪頓了頓,說道:“我想學醫。”
蔣東年坐直轉頭看許恪:“學醫好啊,許醫生。”
許恪嘴角上揚,看向蔣東年說:“我想考本省的醫科大,離家近,能經常回來。”
董方芹一聽笑容都要壓不住了,孩子戀家是好事,以后不會跑太遠。
在省內讀大學能經常回家,以后畢業也能直接在本省找工作,都不會離家太遠。
許恪視線依舊停留在蔣東年身上:“我要是考得上的話,入學儀式你得來。”
蔣東年點頭:“那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