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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柯熠的注意力全在「前女友」三個字上。
真刺耳。
尹梔還想說些什么 ... 可他已經(jīng)沒耐心再聽了。
她喜歡他,關(guān)他屁事。
“柯兒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好歹拒絕的語氣溫柔點啊,梔妹妹都哭了。” 路過的江塬,把胳膊肘撐到了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戲的李愷睿肩上,江塬此刻,純粹心疼尹梔的一片癡心。
“他不從小就這樣?” 李愷睿淡淡一笑,“走吧,前面的路還長呢。”
...
身側(cè)陳浸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攪了程郗此刻欣賞著極光的雅興。
過去三年,程郗和陳浸所有往來只聊公事,陳浸這人,對工作嚴(yán)格苛細(xì)、公不參私。以至于,她漸漸忘了三年前在烤肉店里,她曾問過他,“你是不是想泡我?”
他對她,是有意思的啊。
程郗扯了扯嘴角,“追我是你的自由,想追追唄。但我現(xiàn)在,沒有進(jìn)入一段新感情的想法。所以大概率,你會徒勞無功。不建議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不討厭我,我是有希望能把你追到手的?” 陳浸的嘴角已上揚。
程郗不答,回了他一個眼神,意思就是「隨便你怎么理解」。
只是毫無緣由地,心底悄然起了絲酸澀,如藤蔓般纏繞,于無聲處牽扯起一絲難言的情緒。
在赫爾辛基機(jī)場候機(jī)時,程郗百無聊賴的點開朋友圈。竟?jié)M屏都是柯熠一伙人在芬蘭徒步、追極光的合照、視頻。
真巧。
就算柯熠不發(fā)朋友圈,但她的好友里多的是他們的共同朋友。
他們會發(fā)。
感情能一刀斬斷,牽扯卻是斷不干凈的。
照片背景里出現(xiàn)的木屋,甚至程郗他們前天才剛路過過。
世界很小,說遇見就能遇見。
世界很大,說錯過就會錯過。
照片里的柯熠,笑得肆意、渾然一副沒有心肺的模樣。
他大概已經(jīng)放下了吧。
他倆分開不才兩個月?
行。
真行。
理性層面,她應(yīng)該開心,他已經(jīng)翻篇了。
感性層面,她就是不爽,他居然翻篇了?
原本想著不至于撕破臉,還留著他微信的。
眼下程郗直接從聯(lián)系人列表里直接一鍵把他拉入了黑名單。
從赫爾辛基回阿姆斯特丹的飛機(jī)上,程郗的鄰座原本是岑縈,結(jié)果上飛機(jī)后變成了向蕓。
向蕓給了程郗一個諱莫的眼神,她在撮合岑縈和陳棲。
程郗自然就懂了。
客觀評價,陳棲這人相當(dāng)不錯,看似放蕩,其實特別周到、細(xì)致,他們出去玩,他一個人能規(guī)劃好全部行程,所有事兒都能安排的妥貼周全。
還特專一,但恰恰是因為專一,他對向蕓不知道放下了沒有...
岑縈陪著母子三人在阿姆斯特丹又住了幾天,寒假結(jié)束前回得國。
托向蕓的幫忙,程郗也在新學(xué)期插班入讀了荷蘭某大學(xué)的藝術(shù)管理系。這邊和 x 大不太一樣,這邊更偏向美術(shù)館、藝術(shù)展這些方向。而 x 大的藝管系更偏向劇團(tuán)、劇院,和她喜歡的演藝經(jīng)濟(jì)更貼合得多。
但無論如何,于她而言,有學(xué)上呢,總不至于荒廢時間。
幾乎所有的假期、周末,除了陪沈郡如和陳淵,其他時間程郗都是和向蕓陳棲一塊兒過得。
陳浸基本每個季度也都會過來一次,他工作很忙,但可能想追程郗真不是說說的,真就會擠時間過來“看”她。
半年后,向蕓和陳棲大學(xué)一畢業(yè),他們就準(zhǔn)備回國了。
“其實我還是建議你和如姐也回國。荷蘭這邊天氣太差了,對如姐的心理狀況是不好的。” 向蕓很少和程郗認(rèn)真聊這些。
程郗又何嘗不知道。沈郡如在這邊沒朋友、家人少,工作也沒有,成天就圍著陳淵轉(zhuǎn) ...
她比誰都更希望能把沈郡如和陳淵帶回國。
...
又一年,臨近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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