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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去見岑縈的決心已下。
而且又不是不回來了。
眼下,想不了太多,越想會越煩躁。
彼時,沈郡如剛泡好一壺紅茶,正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悠哉哉享受清晨獨處時光。
一低頭,手機被推送了一筆消費記錄。
“一大早的,這丫頭又買了什么...”
沈郡如的副卡給了程郗,程郗的消費記錄她都能看到。
剛收到信息沒多久,程郗就回來了,直接往屋里跑。沈郡如想叫住她、她根本看都不看自己。
“一大早的干嘛呀,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文鄒鄒點兒?”沈郡如的聲音追著程郗的背影跑了一路。
頃刻后,程郗拖著個行李箱從屋里出來,“媽,我得回趟國,岑縈家...出事了。”
“她家怎么了?”沈郡如緊張、不解。
“她爸出車禍去世了。她奶奶承受不住打擊,突發心臟病,也走了。”
“啊?什么時候的事情?”沈郡如受驚,沒想到怎么會這么突然。
沈郡如印象里,剛結婚和程駿搬進老房子時,經常會和岑縈爸媽打照面的,后來岑縈出生,他們一家四口擠在岑縈奶奶這套兩室的房子里,居住條件并不優渥。
再后來岑縈爸媽離婚、岑縈媽媽離開滬市、岑縈爸爸也搬出去了,聽說給別人當了上門女婿。
那之后就很少再見到岑縈的爸爸。
對岑縈奶奶、沈郡如更熟絡些。當年生完程郗后,沈郡如在家里坐月子,李雋琳“洗肺”去了,和程駿媽也不太合得來。當時岑縈奶奶在自己月子里給了自己不少照顧,那會兒岑縈也只有剛出生不滿一個月,岑縈奶奶給岑縈媽補養身體、下奶的湯水都會給沈郡如多做一份。
這份恩情沈郡如一直沒忘記過。
再后來倆丫頭玩得好、又一個學校。沈郡如順理成章認了岑縈當干女兒。雖然比不上親媽,但對岑縈一直很是心疼、照顧。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說著,沈郡如扭頭就要進屋整理行李。
“媽,你別回去了。”程郗趕緊制止,“你這還懷著一個,我到時候是照顧你,還是照顧岑縈?”
“不行不行,你們兩個小孩兒,你們從來沒處理過這種事,沒個大人肯定不行。你還是等我一下,我收拾兩件衣服跟你一起回去。”
“媽,真不用。岑縈壓根都沒跟我說這事兒。把你一起帶回去,我招架不住。我就想陪陪她,確認下她沒事,我很快就回來。”
沈郡如整個腦子都是亂的,她也還沒吸收下整件事情。
人還愣著,程郗已經沒了身影。
...
程郗買了當天晚上飛回滬市的機票,中間要在北京轉機。抵達北京時,已是第二天傍晚。程郗給岑縈打了一個視頻電話,無人接聽。
程郗再一次撥通岑縈的電話時,已經站在了岑縈家門口。
此時已是深夜凌晨時分。
滬市已是初秋,深夜微寒,一路馬不停蹄奔波回來的程郗,不免有些狼狽。
她此時躊躇不定,按照岑縈的作息似乎也不會在這個點就睡。
程郗有岑縈家大門的密碼,岑縈奶奶家每次換密碼都會告訴程郗,程郗現在腦中能記起的還是五個月前的舊密碼。
「現在回匯豐苑,三個小時的路程,到那兒都天亮了。要不附近找個酒店?」程郗忖著...
...
與此同時,屋內。
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盡頭的臥室里有一盞微弱的燈亮著。房門虛掩。房間內并不寬敞,橫放著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書柜,邊上擠著一張梳妝臺,桌面上全是房間主人層層撂著的試卷、書本、筆記本,如果沒有那面梳妝鏡,說是一張書桌要更貼切一些。
整個房間凌亂無章。
岑縈的手機屏幕亮起,一個有些清啞的男聲打破了剛剛結束的一場炙烈纏綿后的靜默氣氛,聲音的主人似乎也感冒了,“誰這么晚還(給你)打電話...”
岑縈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掛斷、也沒有接聽。
平靜的往床邊的梳妝臺上一放,“沒誰,睡覺吧,我困了。”
男聲的主人大概猜到了什么,沒有繼續纏問。
弓了弓腿,這張單人床要塞下他的體格,實在局促,“下次還是去酒店吧,這床真的太小了,不舒服。”
岑縈沒有應話,伸手拉了拉被子,背對對方、闔眼睡覺。
男聲主人伸手想抱她,岑縈扭動了一下身子,推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