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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我爭取初七回去，不耽誤初八的情人節(jié)。】

【aaa：好啊，那我等你回來。】

“等你回來”四個字，大到遠征沙場，小到出門買菜，既寄托著家中提心吊膽的人對親人生命安全的擔憂，又承載著在家熱鍋備菜的人和愛人一起洗手作羹湯的期待。江凌霄看著舒尋發(fā)來的消息恍惚了一瞬，第一次對他們之間的情感鏈接有了實感。

但很快江凌霄又意識到，情人節(jié)也是需要送禮物的。躁動的心逐漸平靜下來，江凌霄的頭又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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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是陳素清的生日，江凌霄跟著父母又回了一趟老家。

進屋后，江凌霄總覺得房間里有些冷清，似乎少了點什么東西。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了皮皮的蹤影。

“姥，皮皮呢？”江凌霄問。

“它呀，我送給李老頭了，讓他幫我照看著。”

李老頭和陳素清的老伴先前在同一家器件廠工作，兩人退休后也經(jīng)常約著一起出去釣魚打牌。老伴去世后，陳素清在生活上遇到些什么麻煩，李老頭也樂意幫上一把。

“媽，皮皮都陪您八年了，怎么說送走就送走啊？”徐嵐也十分不理解。

“就是年齡大了，有些顧不上了唄。皮皮現(xiàn)在話越來越多，我閑吵得慌。李老頭嘴碎，讓他倆嘮去。”

徐嵐依舊覺得蹊蹺，拉著陳素清到一旁低聲耳語著。江凌霄坐在門前的凳子上換鞋，聽不清她們具體說的什么，只飄來零碎的幾個音調(diào)：

“您是不是......身體上......”

“能有什么事...”

中午給陳素清慶生，一家人出去下了個館子。江凌霄心里沒個底，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回到家后，江凌霄也一直沒能找到機會跟陳素清單獨聊聊天，直到晚上吃完晚飯后，江凌霄的父母在廚房洗碗，陳素清突然拉著江凌霄到他房間里，兩人面對面，一個坐在床邊，一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有話想問我？”陳素清坐在椅子上問，“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您到底為啥把皮皮送走啊？”江凌霄開門見山。

陳素清剛想開口，又被江凌霄打斷，“別說什么嫌吵沒精力照顧這種，我不信您就因為這個舍得把皮皮送走。”

陳素清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這孩子心里面精著呢。”

房間內(nèi)的暖氣燒得有些過于足，江凌霄覺得熱，就將窗戶開了一道小縫。在溫暖的環(huán)境里待久了，偶爾吹進一絲小風，劇烈的溫差就激得江凌霄打了個顫。

“我身體最近不太好了。”陳素清開口，聲音里不帶什么情緒。

“什么！”江凌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仿佛被揪住，“出什么問題了？”

“就一點小問題，不用太擔心。”陳素清清了下嗓子，“只是我的年齡已經(jīng)到這了，不服老不行，以后只會越來越差。我就怕萬一有個什么突發(fā)情況，皮皮不能及時得到照顧。”

“您別這么悲觀啊，咱以后定時去醫(yī)院檢查身體，有什么小毛病直接就查出來了。”江凌霄心里說不出的難過，語氣也有些急。“皮皮送走了，您自己一個人多冷清啊。”

“清靜一點多好啊，再說了，李老頭住得離我又不遠，我想皮皮了隨時蹬上鞋就去看了。”陳素清長呼一口氣，眼睛瞇了瞇，“不說我了，跟我聊聊你最近有啥新鮮事沒？”

說到這兒，江凌霄才來了精神，眼睛也亮了亮。即便房門緊閉著，父母還在廚房忙活，江凌霄還是將身子向前傾了一點，壓著聲音開口：“我跟您講，我和之前說的那個男生在一起了。”

“真的啊！”陳素清也稍微前傾著身子，學江凌霄壓著聲音講話。“啥時候的事啊？”

“就除夕夜那天晚上。”

“你倆咋在一起的，快跟我講講。”

江凌霄于是將事情的經(jīng)過大概跟陳素清講了一下。陳素清彎著眼睛聽著，江凌霄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才發(fā)現(xiàn)這似乎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直達眼底的笑意。

“真好啊，沒想到你們小年輕談戀愛也搞這種花前月下。”陳素清感慨。

“他是個很好的人，長得也特別帥，有機會我?guī)麃硪娔！?

“那好啊，等你們來了，我給你倆做一桌子好吃的。”

江凌霄猶豫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開口：“您說我爸媽能接受嗎？”

“有啥不能接受的啊。”陳素清不以為意道，“他倆又不是那種頑固的人，而且就算他們不接受，你爸聽你媽的，你媽從小我說一她不敢說二，到頭來不還是我說的算。”

江凌霄噗嗤一下笑了：“好大的官威啊，陳素清女士。”

陳素清也樂了：“總之你就只管好好跟人家相處，家里的事一概不用你操心。”

江凌霄以為陳素清的話能讓他開心好一會兒，沒想到陳素清離開房間沒多久，他就逐漸平靜了下來。洗漱完畢后躺在床上，江凌霄的手機提示音響了起來，舒尋來了消息：

【aaa：睡了嗎？】

【lx：沒呢，剛洗漱完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