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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腳步聲越發的逼近,蘇曼荷的冷眸突然柔和下來,氤氳已久的晶瑩此時滴落在案幾之上,櫻唇里溢出絲絲啜泣,聲音雖輕,卻令聞者傷心!
“曼荷?”冷傲天剛走進紫萊閣便看到蘇曼荷掩面低泣,心中甚是心疼,忙緊了幾步走了過去!
蘇曼荷故作驚恐的抬眸,隨即將頭埋的更低,故作慌張的將臉上的淚痕擦凈,笑著迎上冷傲天!
“曼荷,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砍了他的腦袋!”冷傲天摟過蘇曼荷,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論美貌,十年的時間似乎沒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論堅貞,這世上不會有誰會像她這樣默默無聞的為自己付出最美好的時光!總之,在冷傲天的眼中,蘇曼荷幾乎沒有缺點!
“沒……沒有!是臣妾自責!”蘇曼荷低眉順眼,白皙修長的玉手攥緊手中的絲帕,一步一步,仿佛弱柳拂風,嬌柔之中又有星點堅強,惹人憐愛,這世間男子怕是都愛這種柔弱單純的女子呵!可這其間幾許真情?更多假意!
如今的蘇曼荷再也不是當年單純懵懂的小姑娘了!在她無欲無求的時候,他許了她至高的位置!在她滿心期待的時候,他卻將另一個女人推到了那個位置,她是皇帝的女人,就算他肯放手,她也再沒幸??裳?!她沒有選擇,付出了自己的青春,為的只是他的承諾!時間的消磨,她早已失去了那份激情,那份愛戀,再見冷傲天,她甚至沒有一絲感覺!欲望和權力已經占據了她整個心靈!
這一天終于到了,太后駕崩,皇后被貶,那個位置在向她招手!而現在,她離它越來越近了!近到觸手可及,所以,不論是誰,若在這條路上擋到了她,便只有死路一條!
“自責!曼荷何出此言!”冷傲天將她摟的更緊,蘇曼荷感覺到了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疼惜和不舍,心里卻只是冷笑!
蘇曼荷感受到了冷傲天的真心,可她想要的卻更現實!
“臣妾未進宮之前,便已聽到一些閑言碎語,說皇上您為了接臣妾進宮,找了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了皇后的身上,雖然臣妾不知其中原委,但卻相信皇上絕不是如此兒戲之人,如今雖進了后宮,與皇上朝夕相伴,可見皇后在冷宮之中凄苦無依,心中還是有些自責,所以……臣妾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皇上不要怪罪才是!”蘇曼荷突然俯身,揚起精致的臉,媚眼流光溢彩中暗含著一絲祈求!
“馨妃但說無妨!”冷傲天狐疑的看著蘇曼荷。
“臣妾請求皇上對皇后網開一面!只要讓她離開冷宮,無論哪里,都算是個歸宿吧!”低淺的雙眸閃赤一絲凌厲,若是形勢所迫,她真希望那個女人死在冷宮!可剛收到消息,皇上已經安排許碧萱住進了倚羽閣!有句話說的好,欲速則不達!她又豈會因小失大!既然許碧萱出冷宮的已成事實,她何不再來個順水推舟,若傳出去,落得個賢惠大方的名聲,就算沒人知道,至少,在冷傲天的心里,自己的寬容足以讓他更心動!
事實正如蘇曼荷計算的一樣,冷傲天在聽到她的請求時,竟有一刻的震顫!深宮后院的明爭暗斗,比起烽火硝煙的戰場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他從不理會!因為在這里面,沒有一個他在乎的女人!而此時,讓他沒想到的是,蘇曼荷居然會為許碧萱求情,為了一個占了本應該屬于她的位置的女人求情,這份胸襟,怕是換成自己也未必做得到!
“皇上若是覺得臣妾越矩,那臣妾愿意接受懲罰!”見冷傲天怔在那里,蘇曼荷忙跪了下來,盈盈秋水明眸中劃過一絲驚恐!
“啊…不!愛妃快起來!朕哪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感嘆這后宮之中怕是沒有比你更寬容的人了!曼荷!朕答應你的請求,朕還答應你,本應屬于你的一切,朕都不會失言~”冷傲天將蘇曼荷扶了起來,緊緊摟在懷里,自以為心,離她更近!
蘇曼荷的明眸微微瞇起,順間劃過一道初戰告捷的喜悅,須臾之間便恢復如初,唇蕩漾出笑。
“皇上,您操勞一天了,臣妾愿為您奏上一曲,以舒緩疲勞!”語閉,蘇曼荷隨后走到一方琴臺旁,盤腿坐下,素手拂向琴面,食指微撥,美妙的音樂傾瀉而出。琴聲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如情人的絮絮低語,手指漸促,琴音急切,額角泌起瑩澈的汗珠,一曲做罷,余音悠揚!
冷傲天動情的看著撫琴的女子,待一曲作罷后,走上前去,親自為她擦干額頭上的汗珠
“曼荷!”低沉的聲音難掩內心的欲火,雖然青天白日,可冷傲天還是不由的攬起蘇曼荷,疾步走進了內室!
倚羽閣內,幾番折磨的許碧萱,終是太過勞累,昏睡過去,夢中,那一身白衣勝雪的男子浮現于眼前,眉眼間皆是淡淡的笑意,那樣俊逸灑脫,儒雅風流!
畫面涌動,她看到了自己剛出生的女兒,徑自在那里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似在跟自己說話一般,還有桂嬤嬤,正在為自己精心梳理著秀發!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好到她再也不愿醒過來!突然,畫面再一次發生了變化,滿地刺眼的鮮紅,桂嬤嬤無聲的倒在地上,搖籃內,那血肉模糊的東西,在她的眼前不停的晃動…
“娘娘!娘娘!”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許碧萱費力的睜開雙眼,一張焦急的小臉映入她的眼斂。
“小安子……”無力的開口,許碧萱長出一口氣,額頭的汗珠已經連成水柱流了下來!
“娘娘!您作惡夢了!嚇壞小安子了”小安子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主子,將手中的拭巾遞到了許碧萱的面前,心里糾結不堪,上天真是不公平,如此好的人卻要承受這么大的痛苦!
“是么……小安子,你什么時候來的?”許碧萱輕拭了額頭的汗水,虛弱的問道。
“我一直在暗處跟著您的,后來見所有人都離開了,這才敢現身,娘娘,您現在出了冷宮了,咱們接下來要怎么辦?”小安子恭敬的接過許碧萱遞過來的拭巾,小心問道。
許碧萱雙臂稍用力,將身子朝上挪了一下,靠在了床欄上,看著小安子不安的眼神,淡笑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