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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詩畫?
竟然讓這小子拿去做什么招攬點心鋪生意的噱頭,還弄什么優(yōu)惠券,簡直……失了讀書人的身份!
“你如此這般,還想不想回縣學(xué)了?再這樣下去,莫說我,便是知貢舉大人在這,也保不了你。”
王夫子自然是不信葉西這樣大費周章,是真心要甚么做生意的。
那都是重回縣學(xué)的借口!
當他不知么。
用個無傷大雅的小計來籌謀前程,王夫子看在這葉三郎屬實聰慧的份上,也不會計較。
可這小郎手段太烈了,這幾天,簡直把整個青曲的士子們都翻了一個遍。
這些士子們回過味來,便知被人拿去做槍頭使了,如何還能給他好臉色。
葉西這下,可是把整個文圈都得罪了。
“你回去給我好好思過,想想如何挽回這局面!”
葉西暈乎乎聽了半天,終于懂了。
這王夫子是覺得他之前那么做,都是為了想去讀書?
誰!誰說的啊!
他好好的錢不賺,想不開去跟古代這群學(xué)霸大佬爭考科舉?
“夫子,我沒想考科舉,我病了一場,以前的知識都忘光了,”眼看王夫子臉色越來越難看,葉西聲音越來越低,“這詩畫也不是我作的……”
王夫子沉默。
半晌,拿起旁邊的戒尺打過去,吼道:“不是你你在這跟我磨嘰浪費我時間?!”
……
出了縣學(xué),葉西頭發(fā)亂糟糟的,活像被雞抓了。
其實是為了躲王夫子手里的戒尺,被院門一顆松樹枝給掛的。
沒人同情他。
王三郎那些同窗此時就在學(xué)堂中看著他,雖面上一派正經(jīng),心中則在幸災(zāi)樂禍。
夫子揍得好啊。
這家伙耍得他們團團轉(zhuǎn),合該吃點教訓(xùn)。
第37章
所以大家心里又有了一個疑問,葉四郎手里那幅畫,到底是誰作出的呢?
名頭可以作假,學(xué)識技藝是做不得假的。
這些時日,王夫子拿著那幅畫,在好友之間傳了幾個來回,這些文人雅士中自也有有學(xué)識淵博、德高望重之人,雖覺葉四郎太過年幼,閱歷不豐,不足以做出如此形神兼?zhèn)涞淖髌?但這些清高文人也實話實說,一致認為此作不是凡品,隱隱透露出其可堪比當世大家之作的意思。
這些評價在葉家點心鋪子還未開張時,便已在青曲的文圈里傳遍了。
今日王夫子請葉西來縣學(xué)交談,不避眾學(xué)子和學(xué)院夫子,未嘗沒有要公開為葉西擔(dān)保,使他能平順地再入縣學(xué)的意思。
只是這葉四郎卻一反常態(tài),硬要說這畫不是出自他之手。
葉西走后,本做好了葉四郎這錢串子要來玷污縣學(xué)的準備,卻從王夫子處聽得此消息的眾學(xué)子們,頗有些拔劍四顧心茫然之感。
葉四郎這是甚么意思,不是處心積慮想要來縣學(xué)么?
這莫非是欲擒故縱?還是夫子打得太狠了,下不得臺來,因而索性放棄了?
真的是……
承認自己學(xué)識不錯很難么,難道他們還會嫉妒不成?
葉西若知這群學(xué)生心中所想,必要哈哈大笑幾聲,笑他們太天真了。
真不是他畫的,他承認個毛線啊,把不屬于自己的榮譽背上身,到時候若有人來交流切磋,他甚都做不出來,那可是老臉都要被打腫了。
更何況他求的便是這結(jié)果,若說是他作的,那他下面的廣告又還怎么繼續(xù)下去?
既然都把青曲整個文圈給得罪了,那就徹底得罪個干凈吧。
希望木喬狐貍不要讓他失望啊。
青曲縣城,西郊外一處酒肆。
酒肆破舊,僅供來往路人避腳之用,又因西郊荒涼,平日其實少有來客。
此時卻有不同,鋪外迎風(fēng)招搖的酒旗之下站滿了人。
一排排,皆玄色便衣,帶刀而立,將酒肆團團圍住,叫人望之生俱。
酒肆中,及冠之齡的青衣男子坐于上首,一言不發(fā)。
立于左右的張武和另一名勁瘦男子卻心生惶恐。
“王爺,”勁瘦男子終于開口,聲音中有著常年刀口舔血的肅殺,“皇上還在京城等您。”
青衣男子,也就是木喬,或者說北楚唯一的王爺宋嶠更為合適。
宋嶠放下手中茶碗,淡道:“消息你們查得比我記得的都清楚,有什么要我親自回京復(fù)述的。”
張武冷汗都下來了。
王爺這是怪他和京城通了信,驚動了皇上。
可達蠻侵擾邊關(guān),甚至打入北楚內(nèi)部,讓王爺一路受驚至此,甚至險些葬于虎口,遍尋不得,這樣大的消息,如何能瞞得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