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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都信了,便是葉南,因想得太多,反倒陷進了自己的邏輯里,也對木喬所說深信不疑。艅熄
畢竟木喬剛開始來他葉家時,形容狼狽,說是被仇家所害,那么同身邊的武師走散也算說得過去,又有張武先前找人之舉,前后相扣,可見木喬所說屬實。
再說木喬那些仇家,既然張武能找過來,約莫暫時是構不成威脅了,因而木喬對此諱莫如深,葉南也不甚在意。
至于葉西,他當然對張武不抵觸了,免費的勞動力呢,又能當小工又能當打手,關鍵時刻還能充門神嚇唬不安好心的宵小之輩,他簡直太不抵觸了!
就這樣,張武張大郎這人,算是在葉家面前過了明路了,鑒于他家主子還在葉家蹭吃蹭喝的現狀,大家對大概率要跟著蹭的張武也沒多客氣。
只有葉小五,大約是小獸般的直覺,就算對上張武刻意收斂的眼神也覺得怕怕的。
當然他不愿意承認,他覺得溫溫和和的木表哥也有點嚇人,和張大郎不一樣,但有人從木表哥身邊走過去,都要下意識輕輕的,至少他就不敢和木表哥單獨說話。
葉小五揪著阿兄的衣角偷偷打量張大郎,又瞄瞄木表哥,突然還是覺得能制住張大郎的木表哥更厲害一些。
木表哥聽四哥的,是自己人,葉小五喜滋滋地想到,那他就不怕張大郎啦。
理清了這條食物鏈關系,葉小五放松了下來,又吸吸鼻子,驚喜道:“四哥,你做那個‘蛋糕’啦?”
葉小五選擇性忽略了阿姐廚藝的功勞,只把崇拜的眼神遞給獻計獻策的他四哥。
葉云點點他鼻子,笑罵:“小沒良心的!”
那布丁確實好吃,葉云也很喜歡,當下就端出來,放在廳房的桌上,恰好夠一人一碗。
這布丁因要當作鋪子的招牌,自然不能提前拿到外面去賣,也就無法得知顧客反應,因而葉云只能湊了眼前這些人來點評。
張武看了木喬一眼,低聲謝過,他收斂了周身氣勢,此時顯得存在感微弱起來,倒叫葉云也沒那么閃避了。
木喬看一眼葉西面前那碗,被倒扣過來的半圓形點心上,側邊有著一個銅幣大小的小坑,像是個被人偷啃了一口的果子,看上去格外與眾不同。
葉西注意到他的目光,朝天翻了個白眼。
有本事一會兒別吃。
木喬目不斜視,悠然端起粗制的陶碗,修長如白玉的手指扣在土褐色的陶碗上,反襯出一種冷瓷的白,和碗內白乳色的點心相融交錯,叫簡陋的陶碗都變得精致了起來。
他吃得慢,其實有些受不住太甜膩的味道,也不知對面的少年是如何那般鐘愛的。
這模樣看在葉西眼里就是故意裝腔作勢了,不由哼了聲。
張武坐在一旁,看到這幕,眼中劃過詫異。
他低頭慢慢品嘗這名叫“布丁”的點心,心中亦覺不錯,只他記得,王……他似乎是極為不喜甜食的,當初有世家女為求討好,攔路送上精心制備的點心,也沒見郎君多看過一眼。
張武余光打量對面的農家少年,目露沉思。
葉家姐弟未覺不對,葉南亦對甜食興趣不大,但從客觀角度說,的確是滑軟可口,勝過之前兩樣點心許多。
葉小五則吃得意猶未盡,滿心歡喜,看得葉西不由想,這小崽子只怕還未脫奶呢,日后再有多余的羊奶,就給他一起補補好了。
點心得到大家一致好評,葉云也就放心了。
接下來又留張武吃了飯,因家中房屋不夠,因而張武便要自行解決住處,好在他之前的房屋還在,也不至于露宿在外。
張武有心想問過郎君意見,要不要同他去那邊住處,雖是建筑匆忙,卻也是同村中人家一般無二的土瓦房,比之葉家的茅草屋不知強過多少。
但想起郎君如今記憶缺失許多,對他諸多勸說并不為所動,依舊堅持留在這窮鄉(xiāng)僻壤,想必事出突然,對他還遠不如從前般信任。
又想起方才桌上一幕,張武最終沒有再冒然出聲,只默默離去了。
于此同時,縣學夫子學舍。
跑了一天的王三郎在小廝的幫助下脫掉鞋子,腳放進熱水中泡著,舒服的嘆了聲。
“可算是都送完了,對了,叔父那給了沒?”
“頭一個就送的王夫子。”小廝替他整理衣物,又困惑道:“郎君便是想同葉四郎交好,也不必買這多點心回來啊,咱家又不缺這個。”
這曲奇餅干是好吃,可郎君生來富貴,自小甚么美味珍饈沒見過,哪會對個清粥小菜似的點心念念不忘?
小廝琢磨了一整日,想著郎君此般向葉四郎示好,約莫是看上人家的才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