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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就算是兩家自此再不見面,不再有什么交集,從前玩伴不盼著她姐弟幾個好,也不會處心積慮想要害他們才是。
可如今看來,是她高估了對方的良心。
葉云面色徹底冷下來,倒顯出一股冰冷絕決的意味來:“我這去跟他們說清楚。”
葉南上前把葉云拉回來,沉著臉道:“你莫要去,我們幾個去。”
村頭距離他家幾乎隔著整個村子,鄭家卻離得相當近,張大娘從那邊奔過來的時間,早足夠鄭五郎帶著人往他家來回兩遭了,葉云這時候過去,只會是中了他們的計,得了鄭家的意。
葉云經他一提醒,很快想到了這層,氣急,卻也無可奈何。
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自家兄弟沖動行事,到時候又沒有她在身邊看著,只怕會出事。
可這種事,他們葉家若不出面,豈不是默認了鄭五郎所言?到時候就是真正的進退兩難了。
心頭各種急怒擔憂,葉云也不能踏進鄭家一步,只能在最后拜托最為冷靜的木喬:“‘表哥’,還望多看顧三郎他們一些。”
相處這些時日,葉云是整個家中,在木喬面前最放不開的,也許是女人天生的直覺,在面對這個溫俊的男子時,她總有種站在野獸巨口中的感覺,仿佛只要她一個稍微放肆的動作,就能叫那張大開的巨口落下來,將人盡數吞進永無止盡的深淵中。
可與此同時,她又極為信任對方,像是窺探到對方危險的同時,也將對方的強大與不可對抗深植在了心底,因此在危難之際,唯一想到的就是去求助對方的能力。
還有就是……也許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對方對待四郎,是與旁人都不同的。
至少在面對四郎時,對方眼中的笑意是能夠望到底的。
也許,這才是他愿意幾乎無償幫助他們解決鋪子問題的最佳答案。
木喬聞言,看了這堅韌聰慧的女子一眼,似乎是有些意外,最后只道:“放心。”
因為出來匆忙,事情的經過葉家兄弟了解得并不全面,因而一路上張大娘都在解釋著:“那富家公子自稱是王氏三郎,不知哪里人士,不過近來常住縣中,經常著人去你家攤子處買吃食,他家小侄兒更是嗜愛那甜甜的餅干,一日不吃便要鬧個不休……你姐弟又幾日不曾去縣上了,于是那公子等不及,打聽了你家住處,這就奔來了。”
“那鄭五郎,也不知是怎么,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只把那殷勤獻的呦,聽說人家是為甚而來的,更是張口胡說八道,把人騙去了家里。”
葉南聽后,皺起眉頭,面露思索。
鄭五郎曾在縣學讀書,能認識一兩個有錢有勢的同窗也不足為奇,但能叫鄭五郎那般對待的,只怕身份不簡單,而在他的印象中,他家攤子除了第一天開張的時候,遇見了個“吃霸王”的,也沒有甚么看上去明顯貴重的人物了。
當時那位富公子哥懷里確實是抱著個小娃娃的,這公子哥不過十六七的年紀,這時的人成就婚姻都在弱冠左右,十六七就有個一兩歲娃娃的,應是不多。
那娃娃想必,就是對方的侄子一類的了。
這樣一來,人就算是對的上了。
不過到底是不是,還是要等見過了才知道。
他倒不擔心客人如何,畢竟是與他家無仇怨的,只待誤會解開了就行了。
難纏的是那鄭家,他們又要顧慮二娘又要顧慮貴客,鄭家只要沒臉沒皮的鬧上一通,保不準壞了二娘的名聲,也要將他們的生意攪黃了。
“這可怎么辦啊。”卻不是葉南,而是一路愁眉苦臉的葉小五。
“怎么辦,打一頓就老實了。”葉西握拳,舉起胳膊揮了揮。
他說自己現在能扛一頭牛可不是吹的,而是真的能扛起來。
看來就算是換了個殼子,異能效果還是在他身上慢慢顯現了,只是他一個空間系異能者,再變異也只能是強身健體,讓力氣越來越大罷了。
好在這個在末世被人笑話的技能點,在這古代卻是個妥妥的金手指。
一力降十會啊,什么陰謀詭計在大力水手面前,那都是個菜!
葉小五舉起爪子,捏了捏四哥瘦得跟木棍一樣的小胳膊,嘆氣:“都這個時候了,四哥你就不要開頑笑了。”
葉西也不多言,只擼袖子道:“一會兒你看我收拾他們。”
張大娘和葉南都笑了出來,唯獨木喬沒笑,他垂眸,沒甚表情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若不是特特換了身豎領衣衫,他脖子上面的深印怕是要嚇到人。
“那一會兒你便負責出力,也替你阿姐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