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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比她急躁的多,低頭來跟她接吻, 雙手已經利落的脫去了衣衫, 露出遍布疤痕的胸膛, 叫沈姝云只余光一瞥, 便緊張的縮起身體。
“不。”終于在一次喘息的空檔,她攔住了景延的嘴,不要他再親下來。
“阿延, 你冷靜冷靜……”她一只手捂住他半張臉,明顯覺察到自己的體溫有所升高,而手下觸碰到的肌膚竟比她還要熱, 燥熱的像一塊燒紅的炭,摸久了都感覺燙手。
沈姝云沒有父母在身邊,雖有兄嫂,卻是寵愛多于教導,以至于她對男女之事只模糊知道個大概,哪里知曉其中細節。
看景延越脫越起勁,一身白皙的薄肌在朦朧的月光中透著艷麗的紅,肌膚也像染了霧氣一般泛著淡淡的水光, 精瘦的腹肌下,少年昂*揚的意氣呼之欲出。
她只看一眼,登時腦中一聲悶雷。
此時才知,往日的景延待她是有多克制,竟能數次忍下這樣的沖動。
沈姝云羞怯的閉上眼,聲音微顫道:“阿延,你別那么心急,我覺得,那種事,我們可以商量商量,我不想這么草率……”
她緊張的縮緊身體,上方的少年赤著上半身看她半遮半掩在薄被中的胴*體,燥的嗓子發干,雙目涌出深沉的欲*望,半晌說不出話來。
心愛的女子宛如美玉明月,渾身都透著一股子誘人的暖香,半干的長發散在枕上,烏黑的發絲零散的粘在肩上、臉側,更襯得她膚色雪白透粉,仿若一朵世間罕見的素雅仙荷。
他伸出傷痕斑駁的手臂,握住她的手腕向一側打開,強迫她與自己坦*誠相見。
看到她微微睜開眼睛,少年吐著灼熱的呼吸,欣喜道:“阿姐,我喜歡你。”
原本空洞的心早已被她填滿,得知她的心意后,患得患失的恐懼和焦躁不安一掃而空,只剩下滿心的歡喜,和因她而起的情愛。
沈姝云愣愣的看著他,和他的“愛”,只覺得臉頰又紅又熱,悄悄攥緊了被沿。
“那你把衣服穿上,這樣說話,怪怪的。”
聞言,景延悶聲一笑,抬膝作亂,弄得她心臟一緊一松,臉上熱浪一陣高過一陣。
“你不知道,我為了今天這一刻等了多久。”他低聲說著,俯身在她頸側輕吻,一雙粗糙的手掌撫上細膩柔軟的輪廓。
沈姝云身軀一僵,用腳尖小幅度的踢了踢他,“不行,阿延,這樣真的不行。”
她腦袋里滿是對陌生感的恐懼,對這種,她一回頭,景延就沖上來將她擁住的濃烈感情,感到無所適從。
從未有人對她如此渴求,將她視作生命一般珍惜愛護,非她不可。
十數年的疏離淡薄,被他的熱烈沖破,沈姝云感到了落地的踏實,卻也有著進展過快的不真實感,這感情在景延心中醞釀了多久,她不知道,可她對景延生出男女之情,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哪里就急切到要交托一生的地步了呢。
沈姝云喜歡他的真摯熱烈,也怕他這般急*色,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怎么都勸不住他,方才被溫水洗凈的身軀染上不屬于自己的氣息,她委屈的哼唧兩聲,不知覺間,眼眶蓄起了淚水。
唇間觸碰到她不安的顫抖,精力旺盛的少年深吸一口氣,伏下身去抱住了她,輕撫她的后腦勺,聲音沙啞卻溫柔,緩緩道來。
“阿姐別怕,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沈姝云氣哼一聲,忍住了眼角的淚,“哄我也沒用,不想就是不想。”
少聽她撒嬌的語調,偶然來那么一句,景延的身子都跟著抖三抖,咽下胸腔中涌上來的甜蜜,嗓音喑啞,“那不來真*的,成不成?”
“什么真的假的?唔嗯!”沈姝云不明所以的嘟囔兩聲,嘴巴忽然就被吻住。
秋夜清涼,晚風拂過。
彌散著水汽的屋里,浴桶里的水已經涼透,帷幔間卻漫出透著馨香的熱氣,醉人心弦。
院外等候的侍女沒等到傳喚,算著時間來收拾浴桶,前腳剛邁進院子,便被屋里傳出的細微聲響聽紅了耳朵,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月落日升,暖光驅散院中的清霧,透過窗戶紙照進房中,點亮了一雙迷糊睜開的眼睛。
沈姝云眨巴眨巴眼,只覺得口干舌燥,逐漸清晰的視野中,少年側枕的面孔在晨光的點綴下仿佛閃著金光,俊美的容貌勝過高山寒雪,閉眼熟睡著,臉頰還暈著未散的緋紅。
景延該是她見過最俊美的男子。
心里起了這個念頭,腦袋不由得一熱,心跳也跟著快起來。
昨夜之前,她鮮少將她當做一個男人來看待,如今再看他,便不只是冷漠如寒冰、統領萬軍的少年將軍,還多了一些潮熱濕*紅的記憶,不由叫人臉紅心跳。
“我在想什么……”沈姝云無奈的捂住自己的臉,小聲誹腹自己,像個被妖妃魅惑的明君,努力想找回理智。
理智還沒回來,面前熟睡的人在將醒未醒中收緊了手臂,將她摟得更近,幾乎要撞上他的胸膛。
她深吸一口氣,眼前正對少年突出的喉結,想著他連日勞累,好容易睡的久些,不忍叫醒他,卻聽頭頂傳來一聲悶笑。
“阿姐,你的皮膚好滑。”
伴隨著聲音響起,后背的粗糙手掌緩緩撫摸,弄得沈姝云脊背發癢,不自在的聳起肩。
“別鬧了。”她紅著臉去戳他的腰,被間漸漸響起嬉鬧聲。
窗外秋光乍暖,翠綠的樹頂飄落幾片微微泛黃的樹葉,直到日上梢頭,院里才傳了侍女收拾房屋并洗漱。
景延:“昨日南邊傳來了軍情,我要去并州一趟,今上午就出發,去借兵借糧借道,待準備好了,大軍開拔時,再叫人帶你過去。”
“那要等多久?”沈姝云坐在鏡前梳頭發,透過鏡子看身后洗臉的少年。
“并州府尹忠于朝廷,人也機靈,我同他打過交道,此去準備,連帶著路程和交涉的時間,五天就夠了。”
“我在想,你手中的軍餉夠不夠用,不夠的話,我手里還有不少閑錢……”
景延轉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咱們還沒辦親事,阿姐就開始操心我的錢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