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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心軟,為他妥協,為他放棄原則。
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薄唇吻下去,含住那柔軟的唇瓣,唇齒相依,在無月的夜里偷得一絲兩心相知的甜蜜。
一顆心為她跳動,為她喜,為她憂,為她患得患失,生出這無盡的欲*望。
只為她。
第37章 “你會嫁給我嗎?”
京城的清晨, 陽光從飛檐上照來,天已亮,街邊的攤販趁著太陽還未高升, 早早就支起了小攤, 街道兩側的鋪面也開門迎客。
景府門外是條寬敞的大街,沒有閑雜人等,清掃的一塵不染, 直通不遠處熱鬧的長街。
偶爾有路過的行人鄰里看兩眼景府新漆的大門,也會好奇,這朝廷新貴的住所怎的如此清靜, 少見有客上門, 多的是上門送禮, 禮品進得府去, 人卻進不去。
即便景家不待見那些朝中權貴,可他們仍樂此不疲的派人上門,哪怕熱臉貼了冷屁股, 依舊不改熱腸。
時日一長,鄰里們對這奇景已然見怪不怪,可今日, 景府門外的大街上來了一輛與眾不同的馬車,連忙碌的挑夫都忍不住放下擔子,駐足看去。
這馬車的顏色制式,是皇家專用!
再看那馬車上下來的人,衣著華貴,盤頭精致,舉止典雅,可不就是宮里的貴人嗎。
早知景將軍是新貴中的熱灶, 牽扯上的是非多,想要攀附他的人更多,如今竟連宮中的嬤嬤都親自登門,可見他權勢之盛。
那嬤嬤在數不清的注視下走上景府門前的臺階,饒是宮里來的,也被下人擋在門外,需等消息傳報進府里,得了準許才放她進去。
站在門外,老嬤嬤捻出帕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端正地理了理衣著,才板正的邁進門檻。
后堂上,沈姝云方理了這個月的利潤,才將工錢利錢都發下去,就聽說宮里來了人。
有上次被太后哄騙的前車之鑒,她對這“宮里來的貴人”并無多少興趣,見識了太多權力傾軋的爾虞我詐,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無能的皇帝與太后,實在生不出半分尊敬。
可面子上的功夫總要做,她叫下人將人帶到前廳,先煮茶奉上,理完了手中的銀錢后,才姍姍來遲。
老嬤嬤在廳上坐等了半炷香的時間,喝了兩杯茶才見一身著青綠的窈窕淑女從廊下走來,忙站起身來迎她。
“老身給姑娘見禮。”
進得門來,見老嬤嬤如此低姿態的行禮,沈姝云心中不解,也不好拿喬托大,上去遞了臺階,扶人起身。
“嬤嬤是宮里來的,民女哪敢受嬤嬤的禮,嬤嬤快請坐吧。”
“姑娘抬舉老身了。”老嬤嬤笑臉相迎,客氣道,“雖是在宮里侍奉,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誰人不知景大將軍是皇上最倚重的重臣,這大周的一半氣運都在大將軍身上,而大將軍的家又都托在姑娘身上,老身代太后娘娘前來慰勞姑娘,還請姑娘不要推辭。”
說完,她拍拍手,侍候門外的小宮女傳出話去,等在外頭的人便抬進來一箱一箱的物件。
老嬤嬤起身邀她去外頭庭院里看。
“這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給姑娘的見面禮,綢緞一百匹,綾羅一百匹,黃金五百兩,珍珠翡翠瑪瑙手飾一箱,一箱狐皮,請姑娘笑納。”
面對幾箱禮物,沈姝云面不改色。
若在三年前,她見到這送上門的厚禮,一定喜不自勝,腦袋里早就開始籌劃如何花這筆錢,這布匹狐皮又該如何分。
可現在,她的香料店剛開起來,名下有八間鋪面,五家店,良田近五百畝,還有這座價值萬兩的宅子,錢莊存了上萬兩白銀,手中存的現銀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金子少說也有八百兩……
這還只是她一個人的資產,還沒算那些達官顯貴送給景延的禮和他每月不菲的月俸,對比自己的財產,她連景延的錢都看不上,更別說面前這份“薄禮”了。
她沒有謝恩,反說:“我無才無德,哪里敢收陛下與娘娘的厚禮,還請嬤嬤回去轉告太后娘娘,姝云實不敢受禮。”
聞言,老嬤嬤嘴角微微抽動,笑得更加懇切。
“姑娘這是說哪里話,要不是有姑娘在,大將軍那陰晴不定的性子,指不定要重罰多少人,虧得姑娘說好話,才保住那許多人命。”
說著,她又委婉的補充,“大將軍是戰場里殺出來的血性男兒,行事難免狠絕,得是姑娘這樣好性兒的在旁邊勸著些,才不會節外生枝,前途才能越走越寬。”
聽到這兒,沈姝云猜到了她的來意。
“嬤嬤可是有事要我做?”
“不敢不敢。”
“若有事,嬤嬤大可直言,只要合情合理,我可以為嬤嬤去勸和幾句。”
老嬤嬤干笑一聲,兩人一同走回前廳,才小聲說,“倒不是求姑娘在大將軍面前說好話,此事干系姑娘……過兩天是太后的萬壽節,還請姑娘賞臉,入宮參加壽宴,陪太后娘娘說說話。”
這與叫她去求景延辦事,并無差別。
如今京城里都知道景延的權柄大,心又狠,而她是唯一住在景府的女眷,自然成了京城女卷圈里的香餑餑。
只是出了劉家那件事后,她再也沒有接過其他人家的請帖和拜帖。
這老嬤嬤也好,太后也好,都不是沖她這個人來的,是沖她能代表景延的傾向,要她過去撐場,證明景延效忠皇帝,他的女眷敬重太后,皇家依然屹立不倒。
沈姝云看透此事,卻不好拒絕。
平昌王還流竄在外,晉王仍舊固守在封地中,他們都姓裴,是代表皇家利益的勢力,如今打不到京城來,只是在積攢實力,等待時機。
大周朝的命運尚未可知,景延卻已經是當下最炙手可熱的武將,鋒芒畢露,是無數人的眼中釘。
“太后的壽宴能邀請我,是我三生之幸,屆時一定到場,勞煩嬤嬤走這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