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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懷著少許希望的期盼中,少年輕笑一聲,磁性的聲音如惑人的鬼魅般在她面前低語。
“這個答謝倒不壞。”
她暗暗松了口氣,又聽他說,“如果是在昨晚,你說這話,我還能答應你,可現在,我想要的已經不止這些了。”
沈姝云惡心頓時又懸起來,只覺得自己是被玩弄在鼓掌之中,要來求他,同他談判,卻被耍的團團轉。
“你不如直說,到底要我怎么做。”
“很簡單,跟徐鶴年退婚。”景延也干脆了一回,伸手從柜上拿起那封不起眼的信,遞到她面前,“退婚書我已經寫好了,只要你點頭,我即刻就叫人把信送出去。”
沈姝云心下一驚,看也不看,抬手打掉了那封退婚書,“這是我和他的親事,與你無關,我不會拿婚事做交易。”
信箋掉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景延愣愣的站在原地,心底空了又空,“你就這么舍不得他?”
“阿延,你不明白,我跟他的婚約并非出自男女之情,我們是各取所需,你知道在這世道要找一個靠得住的男人有多難嗎,女子走錯一步,后半輩子就毀了,我不說他有多好,至少他不貪圖我什么,對我是真心的。”
沈姝云不得已說出真心話,握緊的拳頭又松開,“除了這個,我什么都答應你。”
真心?
有一顆真心就能成婚,那為什么他從來都不在她的考慮之列,連王安濟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阿兄都比不過。
景延越想越心痛,猛的抓住她的手腕,包扎在掌心的棉布上滲出淡淡的血跡,抓來的一瞬間,沈姝云就感到了那溫熱的濕潤。
她看著眼前人,感到熟悉又陌生。
他咬著牙說:“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沈姝云大驚,登時就去甩他的手,扯都扯不動。
“難道這很罕見嗎?”景延冷嘲一聲,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身前,指尖劃過紗幔落在她肩頭,“拂雪和邱山沒有告訴過你,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們根本就不是兄妹,只是冠以兄妹之名的情人,白日里看不出異樣,實則夜里早就睡到一起去了。”
末了還補充一句,“早在三年前,他們就已經是那種關系了。”
“只有你那么天真,會相信他們隨口編的瞎話,他們騙了你,你還要為他們的親人求情,阿姐,你的心也太善了。”
聽著他的冷嘲熱諷、好言相告,沈姝云不知是該驚訝還是該反駁。
拂雪與邱山,竟然是那種關系?
既然選擇了做兄妹,為何不能保持距離?若是有情,為何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反而要偷偷摸摸的,壞了彼此的名聲,也將這點情分弄得見不得光、一文不值。
“人都是貪心的,想要彼此相伴,又不愿牽扯一生,想要□□上的歡*愉,又不愿擔負對方的命運。”
景延回答了她內心的疑問。
他輕柔她的耳垂,指尖劃過臉頰,輕按唇瓣,捏住她的下巴,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與他們不同,別的我都可以不要,但你,必須要留在我身邊。既然你非嫁給徐鶴年不可,我留不住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
這下,沈姝云知道他是動真格的了,奮力掙脫他的手心。
“你簡直胡言亂語,匪夷所思!”
她怎么可能為了別人,出賣自己?她就不該一時心軟回來找他,早該坐上馬車出城,消失在人海中。
快步走到房門前,正要踏出門去,房門卻被人從里猛的一推,“嘭”一聲在她面前關上了。
少年青筋暴起的手掌按在房門上,將她堵在了門前,暴躁的吐息噴灑在發頂,激烈的心跳聲幾乎貼上她的后背,像只忍耐到極點的野獸,隨時都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將她吞噬入腹。
沈姝云壓抑著受驚的呼吸,聽他沙啞的質問,“阿姐,我想要的很多嗎?”
“可我不喜歡你,我只把你當弟弟。”
“沒關系,你只需要假裝喜歡我,就這么留在我身邊,我不會戳穿這個謊。”
“你就這么執著?”
“是你說的,有了自由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這就是我最想做的,非做不可。”
他沉重的后背壓上來,疲憊的姿態禁錮著她,仿佛要將她按進胸腹,融為一體。
沈姝云清楚的聽著他混亂的心跳,他的指尖撥開她散在后背的長發,揉搓著她的后頸,如同掌握著什么難以割舍的珍寶。
她的心又酸又痛,緩緩轉身。
“阿延,你是不是病了……”
她仰起頭來看他,眼中含淚,聲音哽咽,“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不明白。”
“誰知道呢。”景延無奈輕笑,俯下身來,一雙冰冷的唇印在她唇瓣上,越吻越深。
沈姝云緊抓著身后的門板,閉上眼睛,承受著他給予的吻,眼角擠出淚來。
她沒能推開他,或許在她為景延為拂雪而心軟猶豫的時候,就注定逃不掉了。
終究是留在了府里,像景延承諾的那樣,她照常待在府中,每日見他都只在被夢驚醒的夜里,兩人之間,除了那個曖昧不明的吻,再沒其他。
見到拂雪和邱山,已經是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