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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男女之別,待睡醒了再說吧。
她微側過身,給他騰出空,將人摟到床中間,輕拍他后背,“我陪著你,安心睡吧?!?
夏夜閃爍的星光照在屋頂,透不進星光的瓦片下,女子的動作已經停下,呼吸聲重歸平穩。
在她懷中,少年緩緩睜開眼,看著她雪白的肌膚,恬靜的睡顏,一顆心雀躍著仿佛要沖出胸膛來,整個身體都仿佛洋溢著溫熱的蜜,又甜又暖。
阿姐沒有趕走他,是不是對她而言,自己是旁人不同的?
一定是這樣。
他給了自己答案,貪心地抱緊她,抬起下頜去吻她細嫩的脖*頸,惡劣的在她身上印下屬于自己的痕跡,做下一個又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姐,阿姐……”他低聲呢喃,比心和聲音顫得更厲害的,是那源自本能的欲*望。
在這個深夜,景延模糊的意識到,他想要擁有沈姝云,想獨自占有她,并非只出于對“姐弟之情”的執著與貪婪。
心還沒懂得這情感時,身體已經誠實地告知了他一切。
第33章 卿卿且入懷
清晨醒來, 屋里窗戶大敞,外頭吹來的晨風微涼,帶著些竹葉的清香。
沈姝云神清氣爽的下床, 不見床上有旁人, 也不見翠竹堂有第二個人,便將昨夜的事當做一個夢,既沒有旁人知道, 自己也不往心里去。
她坐到鏡前梳妝,挽起發髻,將長發散到肩后, 雪白的頸子露出來, 在銅鏡中, 頸上多了幾個小小的紅點。
指尖按上去, 不癢也不疼。
“被蟲子咬了?”她疑惑起來,又想興許是竹子里特有的蟲子,自己沒有見過才無法分辨, 念叨,“得在屋里掛幾個驅蟲香囊了?!?
那蟲咬的紅點位置不算高,她穿上對襟便遮了過去, 正準備出門,外頭小丫鬟端了水盆進來。
“夫人恕罪,奴婢來晚了。”
“無事,現在洗也不晚?!彼鹕砣ハ词窒茨槪粮珊蟛煌m正稱呼,“不要叫我什么夫人,我還沒成婚,叫我姑娘吧?!?
丫鬟微微一頓, 俯身,“是,姑娘?!?
“景延人呢?”
“將軍一早就受召進宮去了?!?
他又走個沒影,沈姝云竟也習慣了,不叫在院里擺飯,要去后堂上吃,順道問一問這府里的情況。
“你可知家中奴仆多少,有多少丫鬟,多少家丁,多少護院?”
“回姑娘,我們是落罪犯官家的家仆,是被將軍采買進府里來的,有丫鬟六人,粗使婆子六個,外院家丁六人,府中內外守衛是將軍身邊的親兵,他們的底細奴婢就不知道了?!?
她只是試探一問,不想這丫鬟如此機靈,事事道明,叫她刮目相看,“你很聰明?!?
丫鬟俯著身子,十分守禮,一看便知是高門出來的貼身仆從,語調清晰道:“將軍叫我等都聽姑娘吩咐,奴婢不敢不盡心?!?
“好。”沈姝云細細看她,“我再問你,將軍如今住哪個院子?”
“將軍就住隔壁的靜心苑?!?
聞言,她略微思索,“那就在靜心苑和翠菊堂各自安排兩個丫鬟負責灑掃,婆子們,兩人管洗衣,兩人管花草,兩人管廚房食材,剩下兩個丫鬟專管布飯,至于廚房的師傅,我過兩天去請,這些日子就先去酒樓買飯吃吧。”
“是,奴婢記住了。”
只聽一遍就記得住,果然是個有本事的,難怪今日會是她來近身伺候。
沈姝云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秋池。”
“好,秋池,你往后就做我的貼身丫鬟,月錢我給你加一倍?!?
聞言,秋池喜不自勝,激動的跪了下去,“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沈姝云將人扶起,二人一同去后堂。
簡單用過早飯,景延派去搬物件的人已經牽著馬車將物件兒送到了側門處,她先吩咐家丁們去把物件搬進翠竹堂,自己則出門去了趟絮娘的胭脂鋪。
“你這就搬進那宅子里去了?”聽聞她住進了那座夢寐以求的宅院,絮娘又驚又喜,可也忍不住替她憂心。
“如今你如愿離了沈家,宅子都買下住進去了,偌大的家,不能只有一個人啊,還是早些寫信給徐郎君,叫他別拘泥那些酸腐儒言,快些進京成婚吧?!?
二人坐在后堂,聊著女兒家的私話。
“他一片孝心,我如何勸得?!鄙蜴拼鬼?,“何況現在的朝堂并不安穩,他進得京來,只為與我成婚,卻不入朝做官,不也辜負了他好不容易考來的功名?!?
絮娘作為過來人,總要同她說道幾句,“活著處處都是難,你總想等到一切安穩了再成婚,這么等啊等,青春年華都等沒了?!?
“我不知道……”沈姝云攥住衣袖,無法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情。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入京這三年,除了第一年徐鶴年來京中參加秋闈,二人相處的時間多些外,剩下的兩年,不過禮節性的寫幾封信彼此問候,見不到他,她心里也并沒想著他。
尤其是這陣子,打從與景延重逢,她總是忍不住去看他,哪怕他黏人的有些過分,自己知曉男女大防,也不舍得苛責他。
兩相對比,更襯的她對徐鶴年冷心冷情,對景延又放縱太過。
“說起來,你同那個將軍一起住,也是件好事,至少你對他有恩,有他的威名在,必不會叫你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