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哈哈哈!”絮娘滿意的拍拍手,“不愧是我兒子,讀書好啊,你娘我就是吃了沒讀書的虧,咱們一家子的墨水,都得在你身上補回來。”
孩子聽了娘親的聲音,也樂得咯咯直笑,抓著手里的書,晃的書頁嘩嘩作響。
王安濟看著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母子,滿心幸福,左手抱起兒子,右手摟住娘子。
念叨絮娘,“不是說只要他平安嗎,結果還是盼著他讀書當大官。”
“誰說讀書就一定要當官了。”絮娘往他腰上擰了一把,“兒子這是隨他姑,喜歡她姑嘞。”
扭過臉去親親王大寶,“好寶兒,聽你姑姑的就對了,往后跟你姑學,認字算賬什么都會,只要你能有你姑一半出息,娘就是做夢都能笑醒了。”
她一笑起來,小聲感染著整個屋里的人都跟著笑,歡樂充斥在一方小院里。
被視為家中福星的沈姝云自然不白擔名頭,取出了自己準備的禮物。
“阿兄,這是我給寶兒的賀禮。”
絮娘接過大寶,王安濟不好意思的結果那薄薄一張紙,打開一看,是京城一座三進宅子的房契,位置就在兩間鋪面西邊,拐彎就到。
他忙疊起來,推回去,“這太貴重了,小妹,你給的已經夠多了,很夠了。”
沈姝云慢悠悠的把房契塞回他手里,“虧的你和絮娘能干,叫我也跟著沾光,再說了,這是我給寶兒的賀禮,百日的好福氣,你可不能給他推了。”
王安濟一個大男人,感動的話都說不出來。
夫婦二人在京這些年攢的錢,也就剛夠買一座二進的宅子,沈姝云一出手就送他們一座三進,叫他們早享多少年的福啊。
“寶兒,快給你姑姑磕一個,謝她給咱們家帶來福氣,拖她的福,天天都是好日子。”
絮娘說著就要把孩子放地上,被沈姝云半路攔下,把大侄子抱在自己懷里。
“啊唔!”小孩嘴里冒泡,又香又軟,叫她愛不釋手。
在王家的日子總是歡聲笑語,格外快活,反觀沈家宅內,一股子迂腐陳舊味。
主屋里,宋氏嚼著茶葉,翹著二郎腿坐在貴妃椅上,聽貼身女使稟報,不自覺攥起掌心。
“你說的可是真的?”
女使聲情并茂,“我看的真真的,頭天大小姐進了王家,第二天那家人就搬進新宅子了,我悄悄打聽了,那座宅子少說要賣八千兩,他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哪兒來這么大一筆錢呢,一定是大小姐給的。”
宋氏吐掉香茶,眉眼一蹙,“我就說這三年,扣了她的衣食供應,她竟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以為是守著她那死鬼老娘的嫁妝過日子,沒想到她是另有橫財。”
“夫人打算如何收拾她?”
“哪用得著我出頭,這兩年大周各地都在打仗,官人的月俸都停了半年多了。”
“夫人的意思是……”
宋氏轉轉精明的眼珠,“上頭好幾位大員都因三王叛亂之事被罷免,位置有空缺,朝廷又正缺銀子,官人若有銀子打點,平步青云是早晚的事。”
戰亂蔓延各地,都快燒到京城了,城中權貴個個驚慌,亂局之中,官員被罷免、告老還鄉成了常事,官眷們也沒了交際的心思,都躲在家中,怕惹是非。
也因如此,宋氏久居家中百無聊賴,才注意到家中角落里住著的沈姝云形跡可疑。
當晚,宋氏就把自己近日探查到的消息統統告訴了沈復。
沒過兩天,沈姝云就被沈復叫去。
歸家三年,她見到父親的次數屈指可數,許是前世對父親的敬畏,總讓她覺得這個男人高不可攀,令人敬畏,如今眼中所見卻是一張遍布皺紋、精于算計的小人長相。
待聽到他口中所言,更是連心中最后一點淡薄的父女情都消磨光了。
“妙珠已經十六了,我為她定了城北安伯侯家的次子,待到京城內外的局勢穩定下來,便為他們辦親事。”
沈復停頓片刻,眼神試探著往她身上瞥了一下,“能攀上侯府不容易,我與你母親商量了,要替妙珠備一份厚厚的嫁妝,才不會被侯府看輕……你這個做姐姐的,可有什么表示?”
她能有什么表示?
宋氏待她不慈,沈妙珠又自視清高,從未尊重過她這個姐姐,一家子都當她是透明的,難道還要她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不成。
沈姝云想也不想,“那我替妹妹繡張蓋頭吧,祝妹妹姻緣美滿。”
她在這家里從未顯露過本事,若他們真要她繡的東西,那她就花二百錢去街上買一張,豪不費事。
沒聽到想要的答案,沈復臉上端起幾分威嚴,“蓋頭不急著繡,既然你對你妹妹有心,過兩日就陪她去城外上香吧,在三清祖師面前保佑她婚事順遂,保佑沈家能順利渡過難關。”
聞言,沈姝云隱隱覺察到什么。
試探問:“家中一切太平,父親怎說沈家遇到難關了?”
沈復皺眉,“這不是你一個女兒家該打聽的事,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是。”沈姝云不再多言。
商不與官斗,本想著沈家若碰上官司,她能趁機與這一家子劃清界限,徹底將戶籍挪出沈家,自立門戶,如今看來,還要再等一等。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喜春已經去點心鋪里忙了,拂雪正在清點前兩天剛收到的租子和分紅,忙的說話都抬不起頭。
“從不見老爺主動找小姐,這回叫小姐過去,是有什么事?”
“是為著沈妙珠的婚事,聽他的語氣,像是要我給沈妙珠添嫁妝的意思。”沈姝云喝了口茶潤喉,隨即走到書案后,同她一起清點。
“這一家子從不將小姐當自己人,卻突然想要姑娘出力,怕是家里缺錢了,沒臉在明面上說,才拿婚事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