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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天外時,兔子外突然沖進來一個衣著破爛,滿臉臟污的女人。
鋪子里的人困的懶洋洋的,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女人就跑上來抓住了沈姝云的手,急切的問,“你是大夫嗎?”
沈姝云一臉錯愕,“是?!?
“能不能隨我出城走一趟,我,我的兄長受了重傷,還請大夫救命。”
女人情緒激動,衣袖上還粘著干透了的血跡,臟亂的打扮下,是一雙堅韌的眉眼。
看清她的模樣,沈姝云愣在當(dāng)場。
喜春上來拉開女人,解圍說:“這位姑娘,我家姑娘的出診金很貴的,何況還要出城那么遠,我們女兒家可吃不消,不如你往前再走兩條街,那兒有位張大夫,或許能幫你的忙?!?
聽罷,女人眼中閃著淚水,抽泣一聲,松開了手,“多謝姑娘指路,我再去別家看看。”
“你等等?!鄙蜴坪白∷?。
“姑娘?!毕泊涸谝慌怎久?,不明白自家姑娘為何要摻和這打眼一看便有問題的事,拉都拉不住。
沈姝云走到女人面前,眼中所見的人,與前世在王府為她指路的婢女生的一般無二,心中又驚喜又酸楚。
“你兄長在哪兒?!?
“城外十里坡,林中有個木屋。”
“稍等片刻,我找輛馬車隨你去。”
第18章 同他在一起,她就不孤單
竹林里清幽寂寂,簡陋的木屋仿佛與世隔絕,屋里充斥著血腥味,一盆一盆的水端進來又潑出去,緊張的氣氛叫人始終提著一顆心。
沈姝云不是第一次處理這樣重的刀傷,屏氣凝神時,除了眼前的傷口,就只想到些許模糊的片段。
重傷的男子,無助的女子。
相似的情景讓她想起了前世,除了景延,還有那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王府婢女。
現(xiàn)在她知道了,她叫拂雪。
而這個男人,是她的兄長,邱山。
在病床邊端坐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止住了出血,將傷口縫好后包扎了起來。
見她累得滿頭大汗,拂雪從邊上遞來汗巾,“姑娘擦擦汗吧,實在辛苦你了。”
沈姝云一邊擦臉,扭頭看她,面上還是臟兮兮的,一雙手倒是在水里泡干凈了,顯出白皙細長的指節(jié),又白又嫩,不像是雙干粗活的手。
“你口音不像本地人,是從南方來的?”
拂雪低頭,眉眼間凝起一股清冷的傷感,“姑娘好聰明,我與家兄都是南州人,因南州今年兵役繁重,聽說北方的州府會好些,便逃家來此?!?
聞言,沈姝云不由得皺起眉:是了,平昌王的封地正是在南州。
如今皇帝重病在榻,消息甚至沒有傳出皇宮,身在南州的平昌王就已經(jīng)開始增兵了。很難說他是在皇宮內(nèi)有耳目,還是早有不臣之心。
她環(huán)顧陳設(shè)簡單的木屋,“你們住在這兒多久了?”
“兩天?!?
“近日天越來越冷了,邱山又有傷在身上,不宜受凍?!鄙蜴瓶粗嫔桨l(fā)窘迫的拂雪,聲音柔和道,“我在城里多少認識幾個人,可以替你們租個小院,先把傷養(yǎng)好再說?!?
“可……”拂雪聲音顫抖,“我們身無分文,連您的診金都付不起,我要去做什么才能付得起租金呢?!?
“這你不用擔(dān)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次的診金我給你免了,租金我替你墊付兩個月……”
在她說出更多散財?shù)难哉撉?,喜春忙出言打斷她,“姑娘,咱家鋪子里現(xiàn)下正缺人手,嫂嫂都跟您念叨好幾遍了,您忘了嗎?!?
沈姝云看她一眼,了然的笑笑,又轉(zhuǎn)臉看向拂雪,問,“我家嫂嫂開了個胭脂鋪子,我看你生的靈秀,愿不愿意去她鋪里做活,若做的好,每月除了工錢,再給你一些零花?!?
素不相識的人竟能事事周到的替她想,拂雪一時哽咽,兩眼含淚,除了點頭,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兩天后,邱山的狀況稍微好些,王安濟便趕了馬車來,將兩人接進城里。
二人的房子租在槐蔭街的另一條巷子里,白日拂雪去絮娘鋪子里做活,沈姝云或王安濟一有閑空便往邱山哪兒去看看,給他帶些藥和吃的。
兩家往來頻繁,彼此很快熟絡(luò)起來。
平靜的日子過得格外快,一個多月過去,漸入中秋,日子一天比一天冷了。
侯府仍舊隔三差五往沈姝云這兒送東西,不是金玉首飾,就是時興布料,她沒有拒絕,也沒再應(yīng)承往侯府里去。
每回芳琴過來時,她親自送些吃的用的示好,悄悄問一問宇文曜房里的情況,以此推斷景延的歸期。
鍥而不舍,始終不得消息。
眼瞅著要到中秋,家里人要制新衣,沈姝云總想著景延一身單薄的樣子,鬼使神差,也按他的尺寸叫人做了一身厚衣裳。
這一日,裁縫將做好的衣裳送上門,沈姝云悄悄將那件加厚的里衣藏起來,剛關(guān)上柜門,就聽到有人在敲她的窗戶。
她警惕的要去枕下掏匕首,卻隔著窗戶紙看到了站在外頭的清瘦身影。
“景延?”
她小心翼翼,心里莫名泛上一股酸澀。
窗外的人低低應(yīng)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