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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找我說要結婚的時候,徐青青還沒有出現(xiàn)在直播間,”路又插起鐘啟年給他切好的牛排,“是怎么想到這方法的?”
鐘啟年在酒杯上摩挲的手忽然頓住,隨后扯動嘴角,苦澀的笑容難消。
他在心里暗罵自己。
裝綠茶裝多了,想裝若無其事,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這項技能。
“沒有什么方法,我找不到別的辦法,”鐘啟年側過頭,看向旁邊大樓閃爍的霓虹燈,“我想過在現(xiàn)實中接近你,正常地談一場戀愛,但那樣風險太高,如果最終結果和從前一樣,那我連這張臉都沒辦法接近你了。”
路又手里的刀叉再也拿不住,放在盤子上時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聲音不大,但能夠在路又心中不停環(huán)繞,像鐘啟年的話一樣。
初見時響起的危險警報,原來是從鐘啟年內(nèi)心不安地響起,震顫著同步到他的腦海中。
因為害怕危險,所以前往另一種險境。
“提出結婚,是我沒有辦法的辦法,”鐘啟年笑了一下,“成功了我們就是合法關系,我不會讓你和我離婚,哪怕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是誰也沒關系,至少我能看到你,失敗了你也不會對我避之不及,頂多把我當成一個有錢的神經(jīng)病。”
他窮途末路,多么離譜的方法都要拿來嘗試,萬幸上天眷顧,他得到的是最好的結果。
窮途末路,原來是最適合他們的一條。
沒有理性分析下的方法,沒有徐青青一樣的場外指導,更沒有處心積慮和什么亂七八糟的計謀。
鐘啟年再次出現(xiàn)在路又世界中時,只有滿腔的忐忑作伴。
路又在直播間總有很多分析的話可以講,此刻很多話縈繞在舌尖,卻只是繞著,仿佛說什么都太過風輕云淡,比不上鐘啟年的重量。
此路不通,他只能換一條來走。
“冬天的凇江也很漂亮,你說得對,”路又說,“但是會很冷,冰和雪都是很冷的東西。”
鐘啟年的思緒沒能完全從上一個話題中跳脫出來,深入的意思來不及想,只能體會到字面的。
“算了,是很冷,我們可以等白天,等天氣好一點,或者春天——”
鐘啟年沒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因為路又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從口袋里拿出小小的,圓潤潤的東西,貼近鐘啟年的手。
暖烘烘的。
是他送的雪人暖手寶。
“很冷是好事,我們只能用一個,可以牽手。”路又的聲音很輕,盤旋在鐘啟年耳邊。
路又托著鐘啟年的下巴,旋轉(zhuǎn)角度,對上兩個手機還沒來得及收的女孩。
他輕笑一聲,對著鏡頭招手。
“拍下來了嗎?我剛剛說,想和鐘啟年牽一輩子手。”
第52章 本性
從結了冰的凇江邊散步回來, 路又整個人從頭到腳,除了和鐘啟年一起握著暖手寶的那只手之外全部僵了,一到家連樓都來不及上, 一頭扎進好一段時間沒進過的客房,掀起被子沒脫外套就把自己埋進去。
鐘啟年也沒好到哪去, 只是人還端著, 慢悠悠地換鞋,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路又, 靠在人門邊垂眼看鼓起來的被子, 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被子窸窸窣窣的,扭動兩下, 生出來件大衣。
生得一點也不溫柔,大衣歪七扭八地落到地上,被邁了兩步上前的鐘啟年撿起來放好。
已經(jīng)不在門口當?shù)裣竦娜私y(tǒng)共沒裝兩秒,十分自洽地宣告失敗, 脫了自己的外套干脆利落地甩開,覆蓋在路又的大衣上。
外套的主人動作同步, 一把掀起被子,涼意未散的身體把路又整個人圈進來。
路又整個人驟然被冷氣侵襲,不滿地推了一下鐘啟年,十分的力氣最多用上兩分, 效果連欲拒還迎都稱不上。
“干什么?”路又自覺尷尬,連忙出聲轉(zhuǎn)移鐘啟年的注意力。
鐘啟年覺得好笑, 按住路又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頭低下去湊近, 冰涼的嘴唇貼上路又的,言簡意賅:“幫你取暖。”
不想拒絕的路又沒得到拒絕的機會, 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墊里,溫熱的舌頭滾進來,相觸的嘴唇在纏綿中獲取新一輪的溫度,由涼轉(zhuǎn)溫,變得燙人。
身體也仿佛剛剛浸泡過一小時溫泉,僵硬的手指解凍,蜷縮著抓皺衣料,不甘示弱地回擊。
相貼的身體回溫,一直沉寂的人活躍起來,鐘啟年來了享受的興致,停在原地恭迎路又。
路又翻越而上,壓住鐘啟年,以上位者獻祭一樣的姿態(tài)和人交吻,起伏的胸膛是他的戰(zhàn)利品,輕觸一下就可以一往無前。
被子已經(jīng)沒辦法再讓人升溫,反而是灼熱的身軀在交錯中將被子沾染,覆蓋上旖旎的溫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