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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愉悅地想著,路又決定把這條街列入常來名單。
只是走著走著忽然瞥見什么,腦子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體就先停下來,攥著甜品袋子的手指收緊,捏出褶皺。
那兩個背影太眼熟,在路又不算長的人生中見過太多次。
期盼的,憤恨的,不解的。
路又不可能認錯。
視線向上抬,路岳平和季柳的對面,穿著棕色大衣的鐘啟年坐在對面,那只昨晚拉著他不讓走的手托著下巴,嘴角牽著愉悅的弧度。
一時間,路又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寒冬凍結,擊碎。
大概是路又的目光太直白,鐘啟年有所感應地抬起頭,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隔著凈若無物的玻璃,毫無防備地和路又凝成冰霜的表情碰撞。
作者有話說:
大家放心捏,之前也說過啦,鐘啟年不會幫路又爸媽的,相信小鐘~
不會太虐,放心放心
第20章 霧起
路又感覺自己腦子很亂。
平日里僅憑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就能領會到對方特質,邏輯清晰如清晨露水,此刻卻感覺眼前一片迷蒙。
早上沒有風,起霧了。
鐘啟年看到他,整個人似乎是卡頓了一下,路又看不真切,只是沉默著,不走近也不離開。
不是什么策略戰術,是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
鐘啟年怔愣得太明顯,連帶著路岳平也轉過頭來,他的臉色比路又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狼狽,在看見來人后更加陰沉。
眼見路岳平下一秒就要站起來,出來找路又,鐘啟年才被喚醒了一下,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面前的桌子,說了句什么。
路岳平張嘴想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雪停后,天氣會變得更冷。
鐘啟年目光挪開后,路又先是機械化地抬了一下胳膊,接著才發現自己的腿能動了。
他沒什么表情,把自己的眼睛從那三個人身上拔下來,沒再分半個眼神地離開窗邊。
鐘啟年沒比路又好到哪去。
他沒料到路又會來,或者說,他根本沒想過路又會來,不然打死他也不可能把地點約在這。
明明做的不是什么壞事。
面前男人粗糲的聲音格外吵,鐘啟年本來還能忍受,此刻卻覺得自己耐心驟降。
“是你帶我們過去的,現在我們天天被追債,你必須給我個說法!”路岳平壓著聲音,沒有對路又時的氣勢洶洶,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再加上季柳一直在旁拉著他,才沒有失控。
戲還是要演下去,鐘啟年表情管理太好,臉上沒出現任何裂痕,看著是真切的頭疼。
“最開始我就和二位說了,這招風險太大,一招不慎滿盤皆輸,但您不覺得自己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放——”路岳平臟話綱要出口,被季柳緊急拽了一下才堪堪剎車,強行按耐住自己的脾氣,“最開始你說要幫我們,就是這么個幫法?”
深秋臨近初冬,冷風初具雛形,男人精致的皮鞋踩著落葉,向上看去,是含著笑意的琥珀色眼睛。
“抱歉,剛剛聽了一半去接電話了,請問兩位是需要幫助嗎?”
那天路岳平和季柳軟刀子失敗,路又軟硬不吃,路岳平急著要錢,沒季柳的耐心,也懶得多往路又研究所門口跑。
路岳平這輩子沒見過什么好東西,揮霍也沒揮霍到正地方,最享受的時候不過就是麻將贏多了買兩條好煙,即便這樣,他也能看出來鐘啟年一身行頭價值不菲。
他不顧季柳的阻攔,當即起了敲詐勒索的心思,但還沒等他有所行動,這個看似他們都高攀不起的男人卻先發了話。
鐘啟年說自己從小和父母聚少離多,見不得有人這么怠慢父母,也看不了路岳平和季柳一把年紀了受委屈,主動邀請他倆吃了頓和他行頭一樣價值不菲的飯。
正當路岳平醞釀著先獅子小開口一下時,鐘啟年卻像先一步看穿了他,掛著和善的笑容,說著苦惱的話。
“我是特別想幫兩位的,但我幫得了一次兩次,幫不了五七八次,兩位還是要自己有點收入來源才行。”
路岳平以為這有錢人是個多大方的,沒想到也在故弄玄虛,下一秒就要不滿地轉頭走人,卻被季柳按住。
“孩子,你也知道,我們年紀大了,”季柳低下頭,帶著未散的哭腔,演技比鐘啟年還好,“我們什么也不會,去哪弄收入來源呢?”
鐘啟年骨節分明的手擺弄著手里的高腳杯,聞言輕笑。
“這座城市里,賺錢的方式有很多,有些在明面,有些在地下。”
季柳眉頭皺起,路岳平卻來了興致。
鐘啟年掃過這兩人的表情,無所察覺似的繼續說:“叔叔阿姨別看我這樣,我剛來凇江的時候沒錢,也不想讓父母擔心,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本來都想著一了百了算了,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