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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范通舟一臉凌亂地站在原地。
不是,這人真的沒被什么東西上身嗎?
路又不動聲色地躲開鐘啟年伸過來的手,面上卻還是和善地笑著,輕聲回答沈聽的問題。
“嗯,不是凇江人,”他說,“是在這邊讀的研,畢業(yè)就留下了?!?
鐘啟年也沒打斷他,跟在人身邊走。
“這樣呀,”沈聽看鐘啟年一眼,憋了一萬句話也說不出口,“那叔叔阿姨應(yīng)該很喜歡你呀,他們也不是凇江人,是白手起家后留下來的?!?
“是嗎?”路又笑笑,“還沒見過。”
沈聽:“……”
這是一種什么新型婚姻關(guān)系?
她連忙打了個哈哈過去,也不再沒話找話了。
到餐廳后,幾個人自覺留出挨在一起的位置給路又和鐘啟年,范通舟這回把能打開的燈全打開,室內(nèi)一片明亮。
人和人之間的氛圍已經(jīng)夠詭異了,環(huán)境再輔助就過頭了。
只不過燈光作用有限,坐下之后也沒人說話,范通舟自閉,沈聽不敢拋話題,何云起甚至筷子都沒動,眼睛在幾個人之間來回轉(zhuǎn)著看戲。
路又懶得社交,更懶得動鐘啟年給他盛的湯,鐘啟年不給他面子,他也沒必要盡什么義務(wù)。
“有個事?!焙卧破饞咭曔^一圈,閻王發(fā)話似的開口。
范通舟和沈聽第一時間看向何云起,生怕他又嘴上沒把門的。
路又眼睛沒動,余光里是鐘啟年側(cè)過來的腦袋。
“這么看我做什么,我是真的有事要你們幫忙,”何云起裝傻充愣有一套,“我最近在追人,能不能玩兩輪大冒險,給我個借口?”
路又抬起頭,發(fā)現(xiàn)何云起笑得非常游刃有余,不像追人,像是要去害人。
“不玩,”范通舟這次反應(yīng)速度極快,且斬釘截鐵,“你還用得著大冒險來找由頭?想做什么直接去唄,我們允許你直接說是因為大冒險輸了。”
“就是,”沈聽緊隨其后,“別搞這么幼稚行不行?!?
何云起的幺蛾子太多,任憑他繼續(xù)下去誰都沒辦法收場。
不過被警惕的何云起本人沒急,看都沒看范通舟和沈聽一眼,直線對上路又的眼睛,換上的表情看著像誰欺負(fù)他了:“他們太無情了,新朋友幫我一下?”
范通舟看何云起變本加厲,忍無可忍,正要替路又拒絕,卻聽見路又帶著笑意的聲音。
“好啊?!?
路又不是能對未知說不的人,如果這份未知足夠具有吸引力,他會第一個跳下深淵。
游戲開始,全員參與。
鐘啟年加入得沒有任何猶豫,沈聽為了拉低路又和鐘啟年的中獎概率,一咬牙,拉上范通舟一起參與進(jìn)來。
何云起這人意圖不明確,實踐的時候倒是一點也不兜圈子,游戲規(guī)則非常簡單,搖骰子比大小,最大和最小的接受懲罰。
“都是大冒險?不然加個真心話吧?!鄙蚵犜噲D補(bǔ)救。
“當(dāng)然可以,”何云起這時候又好說話了,“那就點數(shù)最小的大冒險,最大的真心話?!?
第一輪開始,鐘啟年率先掀開骰盅,明晃晃的六個紅點十分奪目。
路又抬眼掃過,總覺得鐘啟年作弊。
何云起如愿以償,搖了二,路又搖了五,范通舟和沈聽都是三。
何云起晃晃手里的骰子:“誰來給我出大冒險?”
鐘啟年放下骰盅,把骰子遞給路又:“要不要問我真心話?”
范通舟踢了鐘啟年一腳,悄悄在桌子底下豎大拇指。
路又抬手扣下鐘啟年的骰子,沒回答,看向看戲的何云起。
“想要什么類型的,有要求嗎?”
“類型說過了,”何云起懶散地靠著椅背,“沒什么要求,我相信你們?!?
路又本來也是象征性問一下,點點頭:“那給她打電話,邀請她問你一個真心話。”
鐘啟年慢條斯理吃飯的動作一頓,歪頭看向路又。
不愧是情感主播。
一次大冒險,既能試探到是不是確有其人,如果確有其人,又能幫何云起明確對方的心意。
當(dāng)然,如果這個人不存在,就要丟臉了。
“可以,”何云起答應(yīng)得干脆利落,但沒去拿自己的手機(jī),反而看向沈聽,“手機(jī)借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