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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弄巧成拙,被人記恨上就得不償失了。
路又在研究所一天受到了不少遮遮掩掩的注目禮,最開始還不大適應,被看得渾身難受,時間一長,昨晚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勁兒又上來了,雖然還是沒那么舒服,但盡量不刻意關注。
期間鄒鄰這沉不住氣的大學生站起來就要跟人對著干,路又離得太遠,前兩次沒攔住,之后不得不麻煩鄒鄰的帶教看著點,沒必要因為這點事和人劍拔弩張。
只是路又自己腦仁疼,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做好了心理準備出門,果然看到意料之中的兩個人。
但好像不大一樣。
路岳平看見路又出來,抱著胳膊從鼻子里重重出了一口氣,壓著八百句話似的轉過頭,反倒是季柳淚眼汪汪地迎上來。
路又額角青筋直跳。
還換上戰術了。
這二位有這樣的毅力,專心找點賺錢的活,指不定早就成功了。
季柳適合做演員,路又出來的時候眼淚就含在眼眶里了,等她走過來要拉路又的時候,一滴眼淚剛好掉下來。
路又神色不變,跟著出門的鄒鄰看懵了。
“小又,你就可憐可憐爸爸媽媽吧,這些年為了供你讀大學,家里欠了不少債,是,爸爸媽媽也知道你工作不容易,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找過來的,家里的親戚都和我們翻臉了,可我們真的拿不出錢了,這讓爸爸媽媽以后在老家怎么做人呀……”季柳一邊說,積攢在眼眶里的眼淚一邊啪嗒啪嗒往下掉,說到最后聲音都發顫。
吃軟不吃硬好像刻在全體人類的dna里,昨天路岳平大呼小叫的時候,人群中尚且有爭論的觀點,今天季柳一哭,圍觀人員立刻統一戰線。
“這路工怎么回事啊,給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樣,把爸媽丟老家一點也不管,你看他媽哭成什么樣了都。”
“就是啊,不過這小地方出來的,這樣的還真不少,狼心狗肺。”
路又剛把鄒鄰按下,沒想到人群中還有出來喊話的。
“不是,這也真夠狠心的,阿姨別哭了,你兒子指望不上,不然我先借你點應應急!”
路又本來要拽著鄒鄰故技重施,這回興致被勾起來,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是個生面孔,看著挺年輕的男生。
他決定以后再也不說鄒鄰莽撞了。
“行啊,”路又把胳膊從季柳的手里抽出來,走得頭也不回,“你借吧,要不說還是好人多呢。”
路又走得瀟灑,放話的人一時沖動,本來是想刺激一下他,沒想到這人根本不買賬,登時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眼見路岳平和季柳雙雙看過來,下一秒就要往自己這邊走,男生立刻偃旗息鼓,說著自己還有事就拽著旁邊的人走。
主角都走了,圍觀的人很快也散了,留下路岳平和季柳在原地。路岳平氣不打一出來,抬腿踢了一腳旁邊的樹干,季柳把臉上的眼淚擦掉,本來楚楚可憐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見。
“你出的餿主意,”路岳平往旁邊淬了一口,“錢沒要成,又跑來鬧笑話。”
“沒人會覺得我們鬧笑話,”季柳抽出紙巾繼續擦臉,“放心吧,小又愛面子,我們多來幾天,他遲早頂不住。”
路岳平不太相信,剛要反駁,被一道帶著笑的聲音打斷,下意識循聲望去。
男人的棕發被落日映成金色,琥珀色的眼睛被照得更淺,勾著嘴角,一只手插在棕色大衣口袋里,他明明笑著,但季柳不知道為什么,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抱歉,剛剛聽了一半去接電話了,請問兩位是需要幫助嗎?”
天色漸晚,路又回家見到鐘啟年的次數不多,推門一片漆黑也沒覺得奇怪,本來打算給自己簡單做點吃的,走到飯桌旁想起某人昨晚的一連串行為,還是把晚飯的菜單豐富了幾道。
但可能最近運氣不大好,鐘啟年也不給他面子。
電飯煲的滴滴聲和鐘啟年的消息同時到來,路又點開手機,只打了兩個字。
【tower】不去。
以至于一個小時后,路又身穿鐘啟年一早準備好的高定西裝坐到副駕時,鐘啟年偏過頭來,說話時的聲音都拖長了。
“不是說不去嗎?”
“合約的一部分,我信守承諾。”路又目視前方,腦袋一點沒動。
鐘啟年憋著笑,見好就收,沒再打趣,一邊啟動一邊和路又簡單介紹。
“今天的晚宴規模不大,但含金量比較高,主要是之前的合作商、目前正在接觸的有合作意愿的潛在合作商,再就是和我家交流比較密切的,我剛宣布了結婚,得勞煩你出現一下,證明確有其人,不用聊太多,之后這種場合不想來也可以不用來。”
路又點頭,沒說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自己走得太急,還沒來得及收飯桌上的菜。
鐘啟年這人太聰明,準能一眼看出來。
于是路又忽然氣不打一處來,抬眼看向鐘啟年:“你覺得自己很有分寸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