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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死在了遠(yuǎn)赴那伽國的路上,這令那伽國愧疚不已,薩納爾國王暫撇國王之尊,接連往大齊送信來表達(dá)惶恐之情,請求皇上寬宥,已不敢再追究那伽國公主之死。
而慶懷王李成周也因著此事有功,謝正卿又覺得這人后續(xù)仍有用處,便暫且饒過他一命。
如今該處置的皆已處置完畢,蘇妁進宮后看到的,將會是一個干凈、祥和的紫禁城。
謝正卿只待時日過得快些、快些、再快些。
* * *
轉(zhuǎn)眼幾日又過,這晚已是蘇妁留在蘇府的最后一夜。
晚飯時,桐氏及大娘楊氏業(yè)已在飯桌上對蘇妁百般叮囑,大多是進宮后要如何注意皇后的體面。晚飯后二娘柳氏也帶著蘇嬋過來,對蘇妁亦是一番苦口婆心。只是柳氏給出的意見皆是教蘇妁如何威嚴(yán)的震懾六宮,早些把中宮之威立住!
知道長輩們皆是一片好意,蘇妁便也佯作都聽進去。
稍晚些待柳氏蘇嬋走了,楊氏也隨蘇明山回了房,桐氏便揣著個小匣子來到蘇妁的閨房。
開門見又是娘,蘇妁不由得納悶兒,明明已念叨了整整一晚,還有何可叮囑的?
卻見桐氏進了屋后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語重心長又帶著幾分為難的對女兒說道:“妁兒,不論你是嫁與何人,總歸從明日起便要成為人妻。有許多事情娘和你大娘二娘皆已教過你了,可還有一些事情,娘也不好教你,你便今晚自悟一下吧。”
說罷,桐氏便從左手袖子里掏出那個小匣子,往蘇妁眼前一撂。接著便稱累,先回房了。
蘇妁不解,送走娘后回來將匣子打開,看到一本小冊子。這本冊子她倒是并不陌生,不就是她曾經(jīng)半夜偷偷跑去鬼市買的避火圖!
這東西,她早看過了呀。至今那些過于露骨的畫面還震撼著她純潔的心靈……
不過想想娘說的也對,這種事的確需要好好悟一下,上回看時只顧著害羞和震驚了,根本不敢細(xì)細(xì)體會。可明晚她就要與謝正卿洞房了,這些技巧自然是學(xué)得精些才好,畢竟謝正卿今時不同往日。
被帝王臨幸,哪兒能跟塊木頭似的?
念及此,蘇妁兩腮已然染上了一抹紅云,欲拒還迎的將手伸過去,拾起床上的那本上冊子,又一頁一頁的仔細(xì)翻閱起來,并細(xì)細(xì)研究其中技藝。
幾十頁下來,已是花靨羞紅,心撞如鹿……
這一夜,蘇妁又做了夢,夢里依舊有謝正卿。只是夢里的他不再像往日那般矜默高貴,而是宛若惡獸。
第 195 章
卯時破曉, 蘇妁被娘親喚醒沐浴。浸了一夜文旦與鮮花瓣的澡桶甫一靠近,便有一股子馥郁雅香襲來!
蘇妁整個人泡進澡桶里面, 闔眼靜享著今日最后的靜謐時光。
依郎溪縣的習(xí)俗,破曉之時浸泡花浴, 是為了幫新娘子洗掉身上的晦氣, 迎來全新且美好的婚后生活。
浸完浴丫鬟們幫蘇妁絞干長發(fā), 帶她回到閨房, 開始梳頭打扮。為蘇妁梳頭的是宮里指派來的嬤嬤,與尋常宮女們的手藝自是不同,嬤嬤所梳的發(fā)式要華貴繁復(fù)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