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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謝正卿便一手攬上蘇妁的腰,輕輕一躍上了墻頭。往回看時,見院子里原本站著的二人業已跪在了地上叩謝恩德,謝正卿再輕輕一躍,便帶著蘇妁跳回了隔壁蘇明遠家的院子里。
落地后,謝正卿沒舍得立馬撒開蘇妁,而是玩味的看著她:“這下可滿意了?”
蘇妁耐不住嘴角的那抹笑,斜眼兒挑看著謝正卿,鬼靈精的調侃道:“其實那伽國國王想要聯姻的人,是你吧?”
謝正卿倒也不否認,只道:“這種事,要兩情相悅才可。”
“兩情相悅?”蘇妁臉上訕了訕,心下不禁腹誹,當初他各種強搶她時怎么沒覺得兩情相悅才可呢?饒是這話蘇妁沒敢說出口,臉上卻也多少表現出了些意思。
看著那一臉的嫌棄,謝正卿便看透了蘇妁的心中所想,神色肅穆的扶著她的雙肩正了正:“你有多早便對我動了情,你不知,我卻知。”
言下之意,那些‘強搶’并非他一廂情愿,而是看透了她的心。
“那請問我是何時對你動的情呢?”蘇妁故意細敲。
“第一次……”許久,謝正卿還是沒有把話說下去。
蘇妁不禁來了興許,奇道:“第一次什么時?”
謝正卿不答,只將扶在蘇妁肩膀上的手滑至腰間,摟了摟她,無賴道:“你猜。”
明明不想看他那么得瑟,蘇妁卻還是忍不住的笑了,立馬一抹羞赧浮上臉頰,又粉又嫩。既而也不再顧及什么矜持,她雙手在謝正卿的脖子上一勾,主動撲進他的懷里,撒嬌道:“不猜!但我知道,你最好了~”
謝正卿自然知道蘇妁所指,是他先前處理那伽國公主之事。他雖愛極了她的撒嬌,卻還是不甚滿意她的這個稱謂,便得寸進尺道:“把‘你’字換掉。”
蘇妁明白謝正卿想要的是另外兩個字,但也不愿這么快就滿足他,便縮在他懷里搖搖頭,嗲道:“再等等嘛~”
等到大婚后?還有半個多月,等便等。
謝正卿沒再多計較這些細碎之處,只將抱著蘇妁的雙手環得更緊了些。心中也不禁開闊了許多。
或許一些時候,他也無需那般殺伐狠決,蘇妁給了他另外一種可能,一種做明君仁君的可能。
回宮的路上,蘇妁將蘇嬋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訴給謝正卿,謝正卿說自會派人去查,讓她先瞞著二伯一家。
將蘇妁送去皇極殿后,謝正卿一面命人將拉茉兒公主的死訊送去乾清宮,一面命人快馬加鞭送去那伽國。
之后,謝正卿便親赴詔獄。
***
牢房的墻壁由大塊兒天然巖石壘在一起,像被火燒過一樣暗黢黢的,陰森可怖。再加上那墻角風洞灌進來的寒風,發出些呼嘯的動靜,便愈加顯得氣氛駭人。
穿過兩大排鐵欞子與山石圍就的牢籠,謝正卿來到盡頭的一間提訊室。好在這間屋子有門有窗,外頭的陽光還能映射進來,不會如先前那些屋子一樣昏暗。
李成周就坐在窗戶下的椅子里,頭發凌亂,滄桑狼狽。不過并沒有手銬腳鐐,也沒有五花大綁,他得到了一位親王該有的尊嚴。
走到李成周的跟前,謝正卿對他投以一絲憐憫的眼神。
跟自己作對了這么多年,原本謝正卿只是想讓他吃些苦頭,然后等那伽國那邊施壓后,便名正言順的處置了他。可是現在,謝正卿想從他身上要得到的,不只是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