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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喜歡,”喻氤用手扇風,“它要是不喜歡就叫回咪咪吧。”
聞勉矜持地抿了一口咖啡,“沒關系,它不喜歡也說不了話。”
喻氤卻一反常態沉默了,因為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說真的,要是以后有了孩子,你不會也這么隨便起名吧?”
聞勉一愣,將咖啡杯往桌里推了推,不動聲色探究:“怎么問起這個?”
喻氤能說因為他起來很不靠譜嗎?莫名有種是個男孩他就會放養是個女孩就會被慣壞的預感。
見她不說話,聞勉往前試探一步:“之前提孩子只是開玩笑,生育對女性而言是顛覆性的,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如果你不想,我們可以一輩子不要,就我們兩個人也很好。”
“如果你想要,我希望也是在你做好一切準備之后,你需要準備,我也是。”
喻氤沒想到只是隨口一說,聞勉竟會如此嚴肅的對待,害得她也緊張起來,她仔細揣摩了聞勉話里的意思,猶豫道:“所以你其實不想要?”
聞勉搖搖頭,“有沒有孩子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但如果是作為你與我在這世上的聯結,我想,我會對ta的到來抱有期待。”
喻氤訥訥,他們才剛領證不到一個月,現在聊孩子好像言之過早,她能把家里的貓養好就不錯了。
總之,黑貓咪咪不知道自己就這么輕易地被“爸爸媽媽”改名換姓,間接也算恢復了法國籍。
吃飽喝足,兩人散步至濱海大道。
六點鐘的天使灣是一場巨大的夕陽謝幕,石灘上和岸邊酒館坐著無數觀景的人,喻氤和聞勉就坐在人群間,這里無人在意他們的名字,每個人在意的只有眼前這片橘子海。
就像那句話說的,人不要去擔心兩小時和八公里外的事,她既然到了戛納,那么最后能不能拿獎也不是她能決定的事,不如好好享受。
他們在尼斯呆到天黑,乘最后一班火車前往戛納,行李已被陳生他們提前送到房間,沒什么要操心的。
抵達戛納的第一天,也是電影節開幕式的前一天,聞勉帶喻氤拜訪了法國電影協會的瑪索夫人。
這位夫人的名號喻氤從聞勉口中聽過很多次,據說對方很喜歡聞勉,他在法國拍戲的時候也常照顧他,喻氤也很想見見,所以當對方發來邀請,請他們做客吃晚餐,喻氤沒有多想就應了下。
瑪索夫人住在戛納的一棟雙層小洋樓,小樓白墻藍頂,花園里種著薰衣草和紫丁香,站在其上能遠眺海岸,簡直是喻氤夢中養老的地方。
“你要是喜歡,我們在這里買一棟就是了,不拍戲的時候我們就來度假。”聞勉小聲說。
喻氤覺得不切實際,“我們倆都不拍戲的時候,一年能有一回就不錯了。”
聞勉不在意地說:“我可以棲影,以后全力做你的后勤,這樣就有空了。”
喻氤瞪大眼——開什么玩笑?
話題被一陣開門聲打斷,小洋樓虛掩著的門從里推開,瑪索夫人穿過花園,為兩人打開院門。
她是個非常優雅的女性,五十歲左右,棕發綠眼,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穿一件翠綠色的中袖七分裙,身材保持的很好。
瑪索夫人笑著走近,和聞勉與喻氤交換了貼面禮,隨后用帶著法國口音的英文夸贊喻氤漂亮。
聞勉介紹:“elleparleunpeufranais.”
(她會說一點法語。)
喻氤點頭,做出“一點”的手勢:“oui,unpeu.”
(是的,一點點。)
瑪索夫人立刻用手捂住心臟,朝里招招手:“omabelle,viens,viensvite!”
(哦我的美人,來吧,快進來!)
喻氤對她的熱情還有點不知所措,聞勉伸出手,“走吧。”
進了屋里才發現瑪索夫人不僅邀請了她和聞勉,還有不少人,像是個小型沙龍,幸運的是她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杜布瓦兄弟和阿蘭塔蒂。
杜布瓦兄弟倆似乎早知道他們要來,離席跟兩人打了聲招呼,并主動為喻氤引薦。
在座的基本都是法國藝術界的名流,有些喻氤聽過名號,有些沒有,這讓她多少有些拘謹,覺得自己像那些英法小說中誤入社交季的鄉下小姐,就比如《傲慢與偏見》里的伊麗莎白。
她趁沒人注意把這種想法說給聞勉聽,聞勉一邊笑一邊說:“這里面有些是當地的作曲家、畫家,不全是電影領域的,你不必在意。”
當然,也有些人看過今年戛納電影節的預告片,其中《鐵銹》的節選基本都選用了喻氤的片段,他們對這張來自中國的新面孔感到好奇,摸索著來找喻氤聊天,聞勉都在旁打輔助。
幾番社交下來,喻氤只覺頭腦發脹,“這就是闖歐的必經路嗎,比國內的活動還累。”
聞勉笑了笑,“本就是帶你來見見瑪索夫人,她在法國電影界很有名望,其他人都是次要。”
他帶著喻氤在杜布瓦兄弟那桌坐下,兄弟倆之間還坐了位健美的外國美男,留一頭黑色卷發,白色背心,襯衫系在腰間,見兩人在他對面坐下,朝他們拋了個電眼。
“這是馬克西姆的戀人。”聞勉對喻氤說。
喻氤恍然大悟:“就是你說的那個來自葡萄牙的帥哥?”
當時聞勉夸馬克西姆的戀人漂亮,她還懷著小心思,多問了一嘴是男是女。這么一看確實是個美男子。
葡萄
牙帥哥在喻氤和聞勉落座后,對聞勉用法語低聲交談了幾句。
“est-cevotresaudade?”
(這位就是你的saudade?)
“maintenantmafem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