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良久,巨大的鳴笛聲穿透雨簾,如同一道突兀的哭聲。
下午六點四十,聞勉回到家,聞瀝在他家門口蹲著,見到他瞪圓了眼,“哥,你淋雨了?”
“嗯。”
聞勉開了門,他便跟著進來,解釋:“我……我聽說你突然走了,不放心,又沒有你家指紋鎖,就只能在外面等著。”
聞勉撿了衣服,丟下欲言又止的聞瀝,走進浴室,“門鎖在那,你自己錄吧。”
他沖了個熱水澡,滾燙的熱水浸進頭皮,整個人才暖和一點,他關掉花灑,手機里沈則川發來了喻氤的航班號,并著一個問題:【殯儀館的新聞處理否?】
【都下了。】
【不,放著吧。】
【都放著吧。】
聞勉復制那條航班號,查詢后認真記下。三個小時,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隨后他打給了聞誠良。
聞誠良人還在北京,“啊,是聞勉啊。”
“三叔,爺爺留給我的15%的萬聞股份,我可以全部分出來給你。”
“哦?這是怎么了,這么突然。”
聞勉無心與他打機鋒,“不止是股份,我會竭盡我所能,輔佐聞瀝運營萬聞旗下的影視公司。我不要任何回報。作為交易,我希望萬聞給我一份企劃書,在五年內收購娛界世紀,同時,子公司成立后第一個簽約的藝人由我提供,公司一切資源以她優先。”
聞誠良哪里聽不出含義,笑道:“阿勉,你這
沖冠一怒,為的又是哪家千金啊?你未免太看得起你三叔我了,娛界世紀是什么阿貓阿狗嗎?說吃下就吃下。”
“你還想要什么?”
“你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你想拿你爺爺的股份作交易,當然可以,但不是這個數額,從大哥大嫂留給你的份額里再劃出兩個點。孩子,別怪三叔,只有你的持股低于珞童和阿瀝的總和,我們才能真的成為一家人。”
聞勉從儲物柜里拿出剃須刀,打出泡沫,“三叔,你投了這么多錢創立影視公司,不過是想讓聞瀝拿出成績,好讓董事會的人對他改觀,因為你始終覺得珞童是女孩,再能干終究要嫁人,對嗎?”
“他們是親姐弟,不分親疏。”
“那你認為這么多年,我為什么沒有和華盟解約,自立門戶?”
聞誠良笑道:“你是想說,你志不在此,但不是不能自己開一家公司。你在威脅我。”
“我是在和你陳訴風險,”聞勉望著鏡中的自己,平靜道:“到那時,你覺得董事會是將支持我,還是支持毫無根基的聞瀝?”
“三叔,從爺爺走之前把集團交到你手上,我就沒有想過要搶,從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掛了電話,聞勉一絲不茍的將下頜冒出的胡茬刮干凈,鏡子里的他面無表情,如果單之影在這里,會發現他又變成了十四年前那個失去至親,眼中只有料峭冷意的少年。
聞勉將自己收拾齊整,帶著一身水汽打開門,在門口踱步的聞瀝唰地轉過身來,血色盡失,“哥。”
聞勉腳下一頓,沉默地站住。
“哥,”聞瀝聽到了他和父親的談話,慘淡地笑:“我不做什么ceo了,也不要你的股份,我說你是我哥就是我哥,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聞勉看著他。
“真的!哥,你信我!”
聞勉聲音平和,“阿瀝,幫我個忙吧。”
“幫我照顧一個人。”
-
北京時間九點二十,《溫暖的旅宿》節目組降落大興機場。
接機通道口,聞勉戴著帽子口罩長身而立,間或有人被他氣質吸引投來目光,都因他周身生人勿近的氣息望而卻步。
手機里來自孟豎的未接來電一通接著一通,聞勉掛斷,他又接著打來,鍥而不舍,最終聞勉接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那么大的事是一通短信就能決定的?你什么時候有空過來一趟,跟我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時間了,孟叔。”聞勉打斷他。
——“什么叫做沒時間了?你要放棄國內的資源去國外發展,沒問題,我支持你去,但是你說要和喻氤……我早跟你說過,不要肆意妄為!你非不聽我的,現在后悔了吧?!”
通道口陸陸續續有節目組的人出來,引起接機人群的騷動,不少人圍擁過去,爆發出尖叫。
“誒,快看,那是蔡穎嗎?”
“有明星?哪里哪里?”
“后面那個是不是喻氤?這是什么節目組?”
走在人群后面的喻氤,臉上半掛著口罩,好像忘了什么東西,邊走邊在身上翻找,最后發現就戴在胸前,大大舒了口氣,朝跟著的工作人員討饒。
她很久沒有這樣鮮活,看來冰島之行過的很輕松。
聞勉看著她,不自覺笑了。
——“我走之后,她有事您就幫一把,怎么說是您一手挑中的人。”
——“你想好了?有把握嗎?不怕她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