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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豎面無表情地坐在監視器后,即使看到喻氤和聞勉也沒有過來交談的意思,轉頭和執行導演低語幾句,后者便過來催他們就位。
孟豎的態度很明顯,如果喻氤和聞勉還是昨天那個狀態,那么他不會繼續呆在這干耗。
借著跟妝師過來確認兩人的細節,喻氤閉上眼睛屏蔽周圍,在腦海中一點點抹去李金銀和婁澤的未來,此時的他們對即將到來的命運尚不知情,熬過了暗不見光的生長期,未來依稀可見,愛人伸手可觸,李金銀正在經歷的她也切身體驗著,她怎么會演不好呢?
此刻,她可以戴著李金銀的面具同聞勉相愛,鏡頭里的他們是世界上最緊密的共同體,多么夢幻的事。
喻氤睜開眼,聞勉正在配合整理衣服領口,注意力卻時刻關注著她,視線相接的瞬間再多的言語都顯得多余,他隱秘地沖她勾了勾嘴角,喻氤心頭亂糟糟的云彩就這樣被輕易拂了去。
與其設想未來,不如珍惜眼下為數不多的拍戲時光。
有了輕松的心態,她接下來的表現比昨天好得多,孟豎也沒再提罷拍的事,拍攝一直持續到午夜,前一天延誤的進度仍是沒能補上來,出工近20個小時的劇組眾人不約而同地開始少說少動保持體力,更有甚者已經合衣在地上睡起來。
孟豎把煙頭扔進空礦泉水瓶,叩響對講機:“行了,今天就到這?!?
說完看向機位中心,和披著長羽絨服的喻氤撞了個對眼,他嘴唇動了動,好像有話要說,卻又在余光瞥見聞勉后咽了回去,糟心地把對講機扔給執行導演,起身離去。
執行導演吊高嗓門:“孟導發話,明早給大家多睡一小時,咱們九點準時開工,大家收拾東西回去休息了!”
喻氤站了一天腳下發軟,只想找個地方就地躺下,鑒于在聞勉面前她還想保留一點形象,于是拍拍聞勉,指著等在旁邊的秋秋道:“我太困了,回自己車上瞇一會兒?!?
聞勉在她眼底打量一圈,“去吧?!?
喻氤走出去幾步,覺得這樣好像有點冷淡,但片場這么多人,也不好做什么親密動作,只好舔舔唇,此地無銀三百兩補充道:“那你也早點休息?!?
聞勉眼里露出幾分笑意,應了一聲。見此,喻氤才放下心來,打著瞌睡被秋秋半架半扶地回到自己車里。
期間秋秋一臉便秘很多問題的樣子,喻氤這才想起還沒跟她說自己和聞勉的事,有氣無力地晃晃手,“明天再跟你說。”
秋秋急得抓耳撓腮:“你說的,明天一定要告訴我!”
喻氤已經歪倒在房車沙發上沒了聲音。
回酒店十多分鐘的車程,喻氤迷迷糊糊惦記著回酒店后要洗了澡再睡,結果真當洗完澡,反倒沒了睡意。
這個時候已經是一點過了,理智告訴她不能耽誤明天的拍攝,但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還是控制不住的摸向手機。點開聯系人通訊,她安慰自語:“我就隨便問問?!?
【你睡了嗎?】
已經關燈躺好準備入睡的聞勉看到這條消息,氣得有一絲想笑。
【又不困了?】
喻氤沒想到他真的還沒睡,實話實說:【嗯,睡不著。】
想了想,她又貼心的問一句:【你呢?要睡了嗎?】
聞勉看到這里已經提不起脾氣,揉揉眉心,坐起來重新開燈。
喻氤這邊半響等不到他的消息,正估摸著他是不是看自己閑的慌不想搭理了,聞勉的通話就撥了過來。
自知理虧的某人放軟了語氣:“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那頭淡淡說了聲“沒有”,“可以陪你聊一會兒,但時間不能太長,周湘說你有睡眠障礙,從今天開始我親自盯你睡覺。”
喻氤訕訕:“那么短的時間你們聊的還挺深入……”
聞勉就當沒聽見她的吐槽,“想聊什么?”
其實喻氤也沒什么事,就是明天睜眼就又要去現場,人多眼雜找不到機會親近,一想到這她就有點不甘心,沖動之下冒出一句:“我可不可以去你房間聊?”
“……”
五分鐘后。
喻氤站在套房門口,等到了給她開門的聞勉。
這還是喻氤第一次見到聞勉如此隨意的裝扮,黑色真絲睡衣熨帖地伏在肌理上,肩頭隨意地披了件薄衫,領口低敞露出頸上一顆小痣,是完全私密、未經打理的模樣,這也讓喻氤意識到他身后的是完全屬于聞勉的私密空間。
聞勉側開身讓她進來,喻氤瞥他一眼,只見他神情平靜,倒是沒什么特別之處。
酒店套房布局相似,站在客廳,能看到一燈如豆的臥室里床褥微亂,被角折起,可以聯想到他剛剛就躺在那里——根本就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沒有睡。
昏暗的臥室就像一個曖昧誘人的黑洞,無形中吸引她的注意擾亂她的心神,喻氤不自在地眨眨眼,說粘人也可以,但其實她沒有想得很復雜,只是單純地想和聞勉呆在一塊而已,現在想想,這個時間提出要來找他好像確實有點微妙……
聞勉帶上門從身后走來,自然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調高了墻上的暖氣,朝臥室微抬下巴,“冷的話就去床上坐著。”
喻氤一下立直了背,僵硬地望向他。
聞勉看破她的想法,輕笑:“都送上門了,還怕我對你做什么?”
“就算你想,這么晚了我也沒那個精力,還是你打算和我在客廳正襟危坐?”
喻氤知道他在開玩笑,奇怪的是,她對聞勉有種無由來的信任,總覺得他做不出什么趁人之危的事。
看看柔軟舒適的大床,再看看明顯狹窄一倍的沙發,喻氤默默閉上嘴踱步到床邊——都是成年人了,就沖聞勉的姿色,即使真發生點什么,她也未必是吃虧的那個。
像他們這樣常年住酒店的人,自帶床上用品是毋庸置疑的事,聞勉的臥室也大部分都是他的私人用具。
喻氤就著翻開的被角坐進去,柔軟蓬松的鵝絨被里還殘存著些許余溫,周圍是聞勉身上常帶的清淡香氣,如同身處他的絕對領域中。
客廳刺眼的大燈被關上,僅留下兩盞明度舒適的立燈,聞勉倒了杯溫水進來,“別多喝,潤潤嗓子?!?
喻氤接過水杯抱在手里,“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你可以拒絕我的,主要我也沒什么正經事……”
聞勉牽起嘴角,不緊不慢地抽了個枕頭墊在她腰后,然后就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