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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這么問,其實沒想著他哥會答,沒想到聞勉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沒有無視。
“心情好。”
他拿著勺子慢條斯理地撇著豆漿沫,那樣一張臉,配上婆婆媽媽的舉動實在是很違和,看得聞瀝一陣牙酸,頓時就想起頭一回聽小余說他哥在學做甜豆花的事——老實說這事他到現在也沒想通,為什么是豆花?就算是吃不慣外國菜想自己做菜,可為什么是豆花?
說的不要臉一點,在聞瀝看來,能讓他哥惦記的一定都有過人之處,因此好不容易碰到一回,他打定主意今晚說什么要蹭上一碗。
于是他也不在屋里轉悠,就守在他哥和這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豆漿前沒話找話,“發生什么好事了?你這么高興。”
“嗯,
有好事,高興。”
“?”
聞瀝疑惑地側目,發現他哥的嘴角正嵌著一抹笑意,看那豆漿的眼神也隱約中透著情意綿綿,他默默后退了一步,試探道:“喻氤姐,回家了?”
“嗯,回去了。”
“!”
聞瀝咬牙:貔貅果然鎮宅!管你是什么東西,快從我哥身上下來!
也許是他內心所想太過外化,聞勉回過神來,淡淡看他一眼,“實在沒事做就給叔叔打個電話,你過年沒回去吧?有多久沒跟你爸和珞童聯絡了?”
聞瀝一聽到聞家的事就興致全無,“有什么好聯絡的?去年集團匯報不是才回去過么,反正大家都默認聞珞童是下一任接班人,說的好像有人愿意看到我一樣。”
話剛出口,他猛地意識到曾經的正統接班人就在自己面前,若論處境,恐怕整個聞家上下沒有人比聞勉更尷尬,聞瀝聲音低下來:“抱歉啊哥。”
聞勉表現的十分平靜,只說:“珞童和你是雙胞胎。”
慘淡的笑臉頭一次在聞瀝的臉上出現,他故作輕松地撩撩頭發:“哥,你別管了,只要我還在萬聞本系一天,我爸就不會對我死心,我不想接手萬聞,也接不住!不如成全了珞童,她從小就優秀,鉚足了勁想向我爸證明自己,除了你,我們這一輩也只有她有這個能力了,我不回去對她對我都好。”
“至于打電話,別了,你也知道我倆一見面就要吵,說她是我親姐都沒人信,上輩子的仇人還不多,我是吃飽了撐的才去討她的嫌。就這樣挺好,我守著潮生,跟梁覽喻氤他們搞搞電影,再多捧出幾個影帝影后大導演,至少比以前混吃等死當二世祖強。”
聞勉久久不語,最終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豆花冷凝要時間,兄弟倆都沒吃飯,點了一家酒店的外送。
吃完飯聞瀝記起自己的貔貅,在書房里逛了一圈,看中一個擺件架,把上面擺著的一只香薰座換了下來。
那香薰座里的擴香石看著不是普通大小,坑坑洼洼,通體漆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聞瀝撥弄了兩下給聞勉放到臥室去了,還服務到位的往上面滴了幾滴香水,聞勉都隨他去了,并未制止。
等到聞瀝走后,他才回到臥房將那顆滴了香水的石頭沖洗干凈,推開窗,將它放在窗框上。
北京的初春,夜風料峭,很快吹干石頭表面的水跡,布滿氣孔的表面在某些角度泛起不起眼的藍色微光。
聞勉望著被繁忙的霓虹燈染成暗紅色的天際。
“還有可能實現嗎?”
“我的愿望。”
第33章 r-14較真多的是她不知道的事……
那天之后,代拍事件果然被發到了聞勉的粉絲群里,沒能去到現場的粉絲們義憤填膺,好在沈則川已有準備,一早聯系了幾個大粉讓她們維護秩序,不要將視頻外傳,否則不僅對打擊代拍產業鏈無用,還會引起路人反感,得不償失。
多虧他的粉絲社群運營多年,管理有序,很快控制住了局面。
而喻氤本來還有些介意那晚在他家的失態,見聞勉再沒提過什么打賭才終于不再別扭,總的來說后續兩天的補拍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通告單上的場次拍一場劃一場,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了底。
補拍不比正式拍攝,沒有開機或者殺青儀式,也沒有熱熱鬧鬧的散伙飯,孟豎和陳生趕著回機房盯剪輯,聞勉似乎也有行程,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沒有時間逗留。
結束的那天下午,喻氤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樣和工作人員說了辛苦再見,轉身上車后才突然恍惚,這次她是真的和李金銀說了分別,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過了幾天,年前拍攝的代言廣告上線了,喻氤的微博粉絲終于突破七百萬大關,這個量級對于一個年輕的內地“影后”來說寒酸得可憐,但喻氤挺知足的。
潮生的大樓里屬于她的藝人掛畫換了新,粉絲后援站送來的花里寫著“未來可期”的字樣,一切都如同這個春天,充斥著腳踏實地的幸福。
為了《星穹迷行》的試鏡,她開始高強度上起語言課,每天六個小時雅思口語課,兩個小時法語課,學的昏天黑地。這天上午上完課,在公司遇到了個老熟人——來談工作的元昊。
早在去年《撿到貓》上映后潮生就在準備自投自產的第二部電影,電影名叫《長話短說》,講的是一對投機取巧的年輕夫婦為了鉆西部開發的漏洞來到甘肅農村,假扮承包商,和當地干部、村民們斗智斗勇的故事。
編劇和導演是一對蘭州夫妻,尤擅長拍小人物詼諧喜劇,也在一些國際比賽中拿過邊緣獎項,但因為題材原因始終無緣國內院線。夫妻倆對這個劇本十拿九穩,觀望許久后,通過梁覽的牽線搭橋,最終簽到了潮生麾下,以后走電影節+海外版權的路線。
老家同為蘭州的元昊是這部戲的男一號,也是唯一一個專業演員。
元昊在西北曬得黢黑,看上去比從前成熟不少,等電梯時兩人聊了幾句。說到今年《鐵銹》能不能首映的事,元昊感慨:“一晃殺青都三年了,那時候沒辦慶功宴,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集體聚一聚。”
喻氤安慰道:“肯定能,咱們九月還要一塊去電影宮呢,歐洲三大的紅毯,沒檔期也要調檔期,你還怕誰不愿意來嗎?”
誰知元昊聽完神情糾結起來,“喻氤姐,你還不知道嗎?之后的電影節和上映期宣傳都不會帶蓓蓓了。”
喻氤一派茫然,見他不似玩笑,細問:“你確定?聽說為什么了嗎?”
圈里最忌嚼舌根,因此元昊沒把話說絕了:“沒意外的話應該是的。我經紀人從蓓蓓公司聽說的,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而且我一個配角我也不方便打聽,你要是有疑問最好還是直接問孟老師或者陳制片。”
喻氤看看他謹慎中帶著希冀的目光,搖搖頭,“既然不關我們的事,還是少問吧。”
元昊見沒慫恿成功,掩下失望轉口聊起其他。
因為這個消息,喻氤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盡管她告誡自己別去打聽制片的決定,但第六感告訴她這件事可能跟她脫不了干系,想到三年前大排檔里一墻之隔的蓓蓓和崩潰的自己,以及后來送她回去后折返與孟豎談話的聞勉,喻氤撥通了陳生的電話。
半響陳生才接,喻氤定下心神先同他寒暄了兩句,得知他和孟豎最近忙得日夜顛倒天亮前剛睡,對于打擾了他休息喻氤有些愧疚,開門見山道:“不帶蓓蓓宣傳,是因為我的緣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