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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你和秦晝吃飯時被人拍到了,你家附近都是媒體。”
喻氤皺起眉,顧不上親疏,用他的手機點開微博,熱搜前三都是爆掉的詞條——【秦晝喻氤密會】【秦晝戀愛腦】【喻氤人設】。
而熱度最高的那條微博里,赫然是她中午和秦晝出入餐廳的照片。
這還不是最糟的。
聞勉淡淡道:“秦晝現在被困在潮生大樓里。”
喻氤詫異:“這個時候他怎么在那?”
“聞瀝說他以為你在公司,所以晚飯前去找你,碰巧照片被爆出來,媒體一窩蜂圍住了潮生,暫時出不來。”
喻氤咋舌,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你能送我回公司嗎?”
聞勉看著她,“這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喻氤暫時沒心力解釋,只能敷衍道:“沒關系,我能出來,走吧。”
見她執意,聞勉不再多言,調轉車頭。
也許是巧合,電臺里突然也開始放起秦晝的新專輯單曲,激烈的電吉他搖滾樂配上特別的音質,本該很入耳,但此刻聽來只覺吵鬧,喻氤有些粗魯地關掉了車載廣播。
下午商務組剛囑咐她不要惹出什么大新聞……
聞勉感受到她的煩躁,將兩邊車窗降下了一條縫,清冽的空氣形成對流,瞬間給她的腦袋打了一劑清新劑。
“不著急,慢慢整理思緒。”
喻氤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謝謝。”
得益于聞勉的體貼,喻氤開始沉著的思考面臨的危機——如果今天她只是和普通的男藝人拍到私下有約,澄清就好了,壞就壞在這個人是秦晝,秦晝和她昔日的糾葛,不是一張公事公辦的聲明能說得清的。
說起來,這不是兩人第一次外出被拍到了,如果不是某次狗仔把照片寄到秋秋那里,喻氤都不知道一直以來秦晝在花錢買斷狗仔的照片。后來秦晝再有事找她,喻氤都和他約在潮生,以免節外生枝。
也正因如此,在大眾的認知中,兩人自出道時那場轟轟烈烈的三角緋聞后就再沒有聯系了。
年前秦晝接下《撿到貓》的推廣曲,就有不少流言蠢蠢欲動,如今這張“密會”的照片,無異于舊事重提,喻氤不必想都知道網上又在翻什么舊帳。
思慮間,熟悉的大樓出現在視野中,頂層海螺形狀的logo在夜里醒目非常。
喻氤出聲,讓聞勉在街口拐入一個車庫。
“車庫的負二層有一個需要密碼的應急備用電梯,能直達潮生大樓的三層,建造的初衷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這種情況。”她解釋,同時更加疑惑,秦晝怎么會被困住?
聞勉按照她說的路線一路開進車庫。車庫很大,喻氤指一會兒就要停下來想想,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一次找準,意外的是聞勉左拐右拐,居然真找對了位置。
“你先上去,我停好車就來。”聞勉先把她放下,情況緊急,喻氤報了一遍電梯密碼就轉身上樓。
臨近午夜,整個大樓里只有三樓的機房燈火通明,都是群常年睡在公司剪片子的技術男,喻氤熟練地換乘電梯,直奔五樓公關部。
電梯一開就聽到吵鬧聲。
“到底是誰又把這家伙放進來了?我不是說過潮生的大門不許姓秦的進嗎?”聞瀝的嗓門和著腳步抑揚頓挫,聽著就像一頭橫沖直撞的角斗士。
“老板,咱們公司姓秦的,光是商務組就有三個人……”這是秋秋的聲音。
不等她的聲音落地,一聲嗤笑傳出,“你以為我喜歡來你這草臺班子?不是為了找喻氤,你門口那塊磚都不夠格碰我的腳。”
喻氤快步走過長廊,看到工區的盡頭公關部的三四個專員抱著電腦噼里啪啦,秦晝靠坐在某個辦公桌上,絲毫不掩自己對聞瀝的鄙夷。
“你就說這個禍是不是你闖出來的吧?”
“關我鳥事,我怎么知道拍照片的人要名不要錢?算了,我跟你這種草包沒話說,等到喻氤消息我就走。”
“我草包?”聞瀝氣笑了,一把揪起秦晝的衣領,“姓秦的!你以前做過什么心里沒點逼數?怎么還有臉纏著喻氤,你是不是個男人?!”
秦晝也是個有脾氣的,迎著聞瀝的怒意冷笑,“你生氣什么?你也喜歡喻氤?喜歡你哥泡過的女人?”
聞瀝青筋暴起,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個“操”字,一拳砸向秦晝,身體撞擊的巨大嗙聲夾雜著桌上碎物落地的聲音,聽得人心直打哆嗦。
“我他媽早看你不順眼了,就你這爛人還指望喻氤會看上你?你配嗎你?”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眾人趕緊一擁而上,拉開兩人。
秦晝撐起身子,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絲,眼神轉向陰翳,嘲諷:“哈,你是你哥的狗嗎?”
“我日你大爺!我就是狗也比你有種!”聞瀝推搡著攔他的人,“滾開!今天不揍死他,老子聞字倒過來寫!”
“鬧夠了沒有——”喻氤驟然出聲,厲色責問:“都喝多了?”
秋秋從旁邊蹦出來:“喻氤姐你怎么來了?!”
喻氤沒理她,徑直走向聞瀝:“你把他打了,臉上留傷被拍到,又上熱搜怎么辦?”
聞瀝窩火得直喘粗氣,兩眼汪汪瞪著喻氤,到底是暫時忍下了這口氣。
喻氤又扭頭問秦晝,語氣平淡:“找我有事?”
“沒……”
“沒事就回去吧,”喻氤現在不想聽任何解釋,“聞瀝,你找個人送他從車庫電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