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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沒有回復了,半分鐘后,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聞勉有些無奈:“劇本給她了?”
“這么難的任務我都完成了,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我都琢磨大半個月了!”聞瀝十分受傷。
聞勉感到好笑:“是你的事嗎你就瞎琢磨。”
“怎么沒我事?這關系到我的搖錢樹能不能穩固地、徐徐圖之地栽到自家盆里!”
聞勉握著電話笑,安撫了他幾句,最終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有的時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答案了。
就像喻氤,所有人都好奇他拋下電影宣傳期冒然回國是為了什么。
而她之字未提。
——她對此絲毫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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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三環內又塞起了車。
喻氤緊趕慢趕,終于踩著點抵達京郊的一間私人園林會所,一個資方女代表候在門口打電話,見到喻氤,寬慰她不必著急,晚高峰確實煩人,喻氤和她聊了兩句,發覺對方沒有進去的意思。
這時,一輛低調的純黑勞斯萊斯魅影泊入了門廊,聞勉從駕駛座上下來,喻氤頓時明白女資方在等誰了。
女資方姓潘,見聞勉坐在駕駛座,半開玩笑道:“看來我們幾個的面子不夠大,聞影帝今晚開車來,是打算滴酒不沾?”
聞勉把車鑰匙交給泊車員,笑著走來同她握手,“潘總。”
沒有一個女人能抵擋聞勉的魅力,不過潘總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我倒是好說話的,不喝就不喝了,就怕里面那兩個刁鉆的不肯饒你。”
聞勉食指立起,虛點了一下喉管,無奈道:“生了點小病,剛吃過藥,今晚怕是要掃大家的興了,下次吧,我請幾位吃飯,一定舍命陪君子。”
這么一說,他的聲音確實有些沙啞,唇色淺淡,身形也比半個月前清減了,精神頭倒是不錯,透出股大病初愈的清爽。
察覺她探究的視線,聞勉對她眨了眨眼。
潘總“哎喲”一聲,打量他,“還真是,那今晚你就別碰酒了,身體要緊,你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端,電影圈還不得翻了天了?我可不敢當千古罪人,是吧,喻氤?”
喻氤應和地背誦了一段圈中笑傳很久的彩虹屁:“聞老師的臉是國民財富,聞老師的嗓音是醫學傳奇,聞老師的演技是華語影壇的啟明星。為了華語影壇和眾多影迷,請聞勉老師務必好好保重身體。”
聞勉嘆氣:“看來這個笑話是要跟著我進棺材了。”
喻氤接道:“您的職業生涯還長,會有新的笑話出現的。”
潘總被兩人一來一回逗得咯咯直樂,笑聲在安靜的會所里十分響亮,大堂經理不得已走過來為他們引路,聞勉順勢告饒,做了個“請”的姿勢,讓兩人走在前面。
來到包廂才發現他們三個是最晚的,其余人都已到齊。
在場人數不多,就她、聞勉、導演孟豎、制片陳生,以及三個最大的資方,除了一起進來的潘總是女人,剩下兩個資方代表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瘦一點的姓蔡,另一個白面臉姓王。
一番握手之后,所有人入座。
座位位置也隱隱有機鋒,一張圓桌,椅子間隔一臂,三個資方挨著坐,陳生作為制片人坐在蔡總和孟豎中間,喻氤理所當然挨著聞勉坐到了孟豎這側,另一邊是潘總。
孟豎的頭發剃得更短了,干瘦,顱頂架著墨鏡,眉心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紋,見到喻氤和聞勉一同進來下意識皺起了眉,對兩人點了點頭。
潘總為聞勉說好話,讓幾人今晚別灌他酒,王總大手摁在桌上,嗓門洪亮:“到底是法國的水土養人,北京這破霧霾,給我們大影帝一回來就整病了!你說說,白搭我這么多好酒!”
蔡總是臺灣人,細聲細語地打聽:“去年有小道消息說,有粉絲在巴黎街頭遇到你和法國妹散步,結果你胡子拉碴害得人家都不敢認,是不是真的啦?”
“怎么說也是與女士相約,怎么也不打理一下,看來是杜布瓦兄弟把你吸干了啊哈哈。”王總意味深長地擠眼。
國外電影圈男女不忌,杜布瓦兄弟倆更是知名的雙性戀,此話一出有心人都眼皮一跳,暗暗看向聞勉。
聞勉牽著嘴角的笑意,叫人看不出喜怒,只是語氣淡了幾分,“那次是受電影協會的瑪索夫人邀請,去她家做客,匆忙之下沒來得及整理,不過我想她和她丈夫都是德藝雙馨的藝術家,應當沒有介意我的儀態不周。”
沒有理會關于杜布瓦兄弟的聯想。
陳生適時插話:“得多忙才能讓你這么注重整潔的人疏于打理啊?別是雄心壯志,要入駐人家的電影協會吧?”
潘總也是個機靈人,珠言妙語借著和喻氤搭話捧聞勉:“喻氤還不知道這事吧?當時你應該還在拍《撿到貓》,不知道也正常,哪里有他們說的那么夸張?就是看著疲憊了點,聞勉底子在這,就是扮成流浪漢也是個大帥哥是不是?!”
蔡總這時候反應過來,怕真把聞勉得罪了,趕緊把話題帶走,叫人上菜。
期間又聊了聊別的,幾個老煙槍把煙都點上了,就是不談追資的事,喻氤想其實資方估計也猜出點苗頭,就在等孟豎起頭,可惜孟豎太沉得住氣。
桌上沒叼煙的就剩喻氤和聞勉。
生意人飯桌上就是什么都得會一點,潘總掏出一包細支卡比龍問喻氤抽不抽,“我記得誰和我說過你抽煙的來著。”
喻氤接過來,捏在指尖輕捻,“好久沒碰了。”
“戒了?”
一旁的聞勉自然接話:“她只有壓力大的時候才抽。”
幾人一下來勁了,調侃聞勉自己煙酒不沾,卻把姑娘家的喜好打聽的這么清楚。
三個資方什么都不知道,喻氤卻明顯感到孟豎和陳生向她投來了目光,她巧妙地接過話:“沒辦法呀,拍孟導的戲是我這輩子壓力最大的時候,就像歷劫,殺青之后大徹大悟,再沒有什么事能難倒我,這煙自然而然就戒掉了。”
老總們哈哈大笑:“你們倆進來前是不是統一口徑了?聞勉,你看你把人喻氤帶成什么樣了,滿嘴的胡謅,跟你一個模子出來的。”
潘總吸了一口煙嘴,挑剔地撣掉煙灰,朝她側身:“聽說你去年春天在國外錄節目差點遇險?生死都經歷過的人,確實沒什么坎兒值得往心里去,再說這玩意兒抽多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