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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氤瞥他一眼,邊戴珠寶邊笑:“說的好像我真能拿獎似的,跟我一起提名的有金馬影后,有喜劇老將,論資歷論名氣,哪個不比我占優勢?你不如把希望放在梁覽身上,說不定他能給你捧回一個最佳導演處女作。”
梁覽是《想死的我撿到了會說話的貓》的導演。
“我的姐,你怎么光長別人志氣?現在已經不是論資排輩的年代了!咱們真材實料怎么就沒機會了?”
喻氤沒接話,穿上細高跟鞋來到落地鏡前。
煙灰藍的裹胸絲綢長裙熨帖著纖長身形,黑發束成簡約單髻,露出薄而平直的肩背,全身上下僅在耳邊墜了兩片帕拉伊巴碧璽作為點綴。
造型師顯然老道,知道她最美的利器就是這雙欲語還休的眼睛,整體妝容素凈為主,僅在眼妝上精雕細琢,乍看清冷銳利,細看卻又慵懶勾人。
見她在檢查紅毯行頭,聞瀝短暫停頓,再開口猶豫不少:“喻氤啊,我剛收到頒獎嘉賓的名單。”
“我哥回國了。”
“回來給金雞女主頒獎。”
室內陷入寂靜,過了兩秒,平淡的聲音響起。
“是嗎?”
聞瀝頭皮一麻,只見鏡子里的人撫了撫裙子上不存在的褶皺,點頭道:“挺好的,他快兩年沒在國內露面,今天一亮相,他的影迷該喜得睡不著覺了。”
聞瀝等了半天就等來這么個反應,不甘心地追問:“沒了?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
喻氤轉頭看他,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沒了,我還應該說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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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喻氤在酒店拍好出發照,正式坐車去海峽大劇院,百米步道幾天前就鋪上了紅毯,兩邊圍滿媒體。
她在等候室和梁覽匯合,一起走過紅毯,并在終點的簽名板前簽名合影。
紅毯主持人介紹著:“《想死的我撿到了會說話的貓》在本屆金雞電影節總共入圍三項獎項,最佳女主角,最佳導演處女作,最佳中小成
本故事片……”
與此同時,長槍短炮里不斷有人喊她的名字,讓她逗留久些。
進了內場,整個場館比外面還要亂,到處是掛著工作牌的人,影星們扎堆敘舊,借此交換著信息和資源。
喻氤和梁覽提前拿到了座位表,a1區前5排坐的均是獎項提名者,她憑借主要獎項坐在1排靠邊,梁覽就沒那么幸運了,坐在5排中間。
兩人在過道處分別,喻氤看了看1排那些大前輩,又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暗自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提起微笑一個個客套過去,誰知自我介紹還未出口,一道渾厚的嗓音先遠遠招呼——“嘿!喻氤!”
喻氤聞聲望去,今年最佳男主的有力候選,香港老牌打星譚嘉群正朝她招手,待她上前,譚嘉群向其他人介紹:“喻氤,前幾年我們一起在孟導手下拍戲,我演她daddy。”
沒說拍的是哪部戲,但大家都是一副知情模樣。
譚嘉群親近地和她搭話:“前年我作東在香港聚,聞勉說你在錄節目來不了,沒想到一別三年竟然在廈門碰上頭,你跟聞勉說一聲,走之前咱們吃個飯?”
提到聞勉,在場諸人心領神會。
組委會仗著這位在歐洲宣傳電影,鐵定沒空,這才敢放出風言風語,拿他當噱頭,想吸引流量,結果人不知怎的居然真答應回來頒獎了。
這下可好,有他在前,誰還關心獎項啊?
不過譚嘉群這話里……倒像是喻氤同聞勉的交情比他更親近,當即有人神色幽深起來。
畢竟,那可是聞勉。
9歲童星出道,22歲斬獲柏林銀熊,首位華語三金大滿貫的超a級影帝,不到30歲就已穩坐名利場之巔,前幾年出走闖歐,沒多久就成為多家影視外媒的寵兒,連歐洲名導杜布瓦兄弟也為其量身定制角色。
更別提他還是聞家這一輩的長孫。
表面上,喻氤和聞勉從數年前拍完《鐵銹》就再沒了聯系,但萬聞集團進軍影視行業,創立了潮生影視,第一個簽下的藝人就是喻氤,如果喻氤真和聞家關系緊密,那也算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了,區區一個金雞影后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這些,眾人看喻氤的眼光就不一樣了。
喻氤察覺到他們的變化,頓了頓,心里也摸不準譚嘉群知道多少,于是含糊笑道:“看來嘉群哥今晚勢在必得,那就預祝您旗開得勝,抱得桂冠。”
譚嘉群趕緊謙虛:“說什么勢在必得……”
又是一番迎來送往。
喻氤畢竟在電影圈是新人,和一眾地位穩固的大牌搭不上什么腔,聊了兩句就提出先告辭就坐。
沒走出幾步,后排有人在竊竊私語。
“聽到了嗎?你猜她是搭上了聞勉,還是聞家那位年紀最小的小公子?”
“你看誰是潮生的老板就是誰咯?不然聞勉為什么不簽回自家公司,搞不好就是因為她在所以要避嫌。”
“也是,當初《鐵銹》開拍就害得聞勉被嘲了一波,就是泥人心里也有疙瘩吧?”
……
喻氤沒回頭,腰板挺得筆直,面不改色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直到頒獎典禮正式開始,那些聲音才漸漸消失。
喻氤舒了口氣,面上卻不敢放松,鏡頭隨時都會掃過來,等到她在臺下笑得臉都快僵掉,頒獎典禮總算來到最佳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