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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紀方馳悉聽尊便,將箱子從架子上搬下來打開。
“這么多。天哪。”瞿青蹲下來檢查里面存放的東西,忍不住感嘆,“我自己也好久沒有看過了。”
“……你有這么多作品出版了。”紀方馳掃了幾眼,說。
大部分書的封面透著點歲月的味道,最上面是最早一個版本的《咫尺天涯》,封面就是唯美的兩個男人相互糾纏著,一個禁錮著另一個的手臂。
瞿青將一套套書拿出來,里面甚至還有一套文和語的譯本。
“這個是唯一賣出海外版權的,還是我自己翻譯的。”他介紹完,將挑出的幾本遞給身旁人,“都給晗晗吧。他應該會喜歡的。”
“喊他大名就行了。”紀方馳將瞿青挑的書收起來,再要將箱子放回去。
瞿青避讓了一下,不小心碰到后面架子的東西,“哐當”掉了下來。
“又掉了。”紀方馳搬好箱子,順手撿起那地上的月亮,檢查是否有摔壞的地方。
“啊。”瞿青訝異道,“原來這個東西在這里啊。我還以為我扔掉了。”
“這是什么?”紀方馳隨口問,“小夜燈嗎?我看那個月亮能動。”
“……這你都不知道?”瞿青奇怪地看他一眼,接過紀方馳手里的東西,掀掉那透明蓋,給他看里面的月亮,“這是情丨取丨玩丨具啊。”
紀方馳:……
alpha雖然無知,聽到情丨趣二字也知道不對勁了。
見他沒反應,瞿青干脆從底座取出整根月亮,打開電源。
伴隨著“滋滋”的聲音,這下再遲鈍的人也能從其完整的形狀和震動的功能中察覺一些端倪。
紀方馳又下意識做了吞咽的動作,道:“我沒見過。這是那種……用的嗎?”
瞿青見他似乎并沒有在裝清純,奇怪問:“那你之前以為玩具是什么?”
“我以為……”紀方馳艱難道,“我以為是……人……”
瞿青問:“……所以,你以為拆封的阻隔套是給人用的?”
紀方馳不說話,算是默認。
原來是這樣。瞿青回想起對方每每談論至這個話題,那近乎黯然傷神的神情,越發覺得好笑:“好傻啊,怎么會有你這么單純的大學生啊?”
紀方馳耳朵發紅,自知理虧,道:“是我理解錯了。”
“而且床頭柜就有別的玩具啊,你沒認出來嗎?”瞿青問。
“……沒有。”紀方馳當然見過那幾個包裝盒,上面表示的語言看不懂不提,家里奇奇怪怪的電器也實在太多,光瞿青做頭發的吹風機還有什么夾板就有好幾個,因此放在那他也不敢動,萬一碰壞了就大事不妙。
說話間,瞿青又按了個按鍵,那玩具似乎進入了狂野模式,月亮擺動的幅度和臻動的頻率都令紀方馳驚心。
半晌,alpha小聲憋出一句:“你這不是在傷害自己嗎……”
傷害?
“你在說什么呢。”瞿青將東西收起來,扔到他懷里,很自然道,“你的比這個尺寸大多了好嗎,做的時候也沒看你很有分寸啊。”
他在紀方馳耳朵上親了一下,說:“而且我的確也有需求嘛。一個人,又沒辦法,就只能用玩具了啊。”
紀方馳腦袋“轟”一下發懵。他怔怔看著瞿青輕巧離開的背影,反應過來,再看了眼手里那月亮,越發燙手,心中醋意橫生,立刻丟了東西跟上去。
瞿青轉身進了臥室。他仰倒在床上,沖紀方馳招招手:“好累啊,昨天晚上沒睡好。睡一會兒吧?”
alpha聞言,將小綠拎出屋,關上門,再將房間的窗簾拉上。
天還大亮,距離黃昏還有兩三個小時,拉上窗簾也留了一屋暗黃色。
房間里打了冷氣,隱隱約約能聽見屋外的蟬鳴。
靜謐的夏日。
紀方馳兩步跨上床,他躬著脊背,撐著手臂看瞿青。
瞿青分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勺,說:“人有什么不舒服嗎?醫生說這兩天要好好陪你。”
紀方馳沒說話,低下頭用鼻子貼著瞿青的頸,嗅過一寸寸肌膚。
瞿青剛洗過澡,發膚噴香,所有的一切都讓他喜愛、癡迷。
“好猥瑣。”瞿青推推他,不小心手臂蹭到紀方馳頸后的敷貼,立刻緊張起來,“要不要緊?”
他盤腿撐起身,讓紀方馳背過去,給他看后頸動過手術的地方:“痛嗎?醫生說這段時間要注意,不能碰到的。”
“沒感覺。”紀方馳道,“放心吧。這是無創手術。”
紀方馳沒聽見瞿青的回話,扭頭看,就看見瞿青抿著嘴看他,眼睛又有點濕潤。
“……又哭什么。”紀方馳不知道瞿青為什么有這么多眼淚,抽了兩張紙遞過去,很生硬地轉移話題,“晚飯想吃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