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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試圖繼續用完好的部分將魚撈起,未曾想已碎的紙網承了力,徹底漏了個干凈。
怎么看都是天意所為。
瞿青怔了幾秒,立刻摸自己的口袋,觸摸到硬幣圓潤的邊沿。
他還是膽小了一些,沒法棄尊嚴不顧。試探已經被拒絕太多次,如果這一次的直接詢問依然被回絕,那甚至沒有了繼續的可能。
他只能為自己制造了這樣的緩沖地帶。
行動前,也演練過很多種情境:
答應試試,然后撈起金魚,成功;
答應試試,即便第一次沒有撈起金魚,但既然已經表達和好的傾向,那就最終還是會成功;
不答應試試,但他撈起了金魚,就又有周轉的余地。
是游戲,很玩笑又怎么了?
決定他們能不能和好的,又不是瞿青能不能撈起金魚,而是紀方馳愿不愿意。
在這一分鐘里,哪怕是在他的紙網成為碎片后,紀方馳都有再次表態的機會。
卻還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大概時機不太好。
下次吧。
算了,也沒下次了。
現在是這么單純的大學生都沒有騙到,以后更不可能。
畢竟和男beta在一起很麻煩,意味著會放棄一些身為普通alpha應有的權益。
沒有信息素,不能標記,自然也無法享受秦喆閑聊時說的,信息素結合從生理上帶來的各種益處;沒有腔體,意味著不可能有下一代。
甚至連鼻子都是半個殘廢,想要判斷alpha是否是易感期,都只能很沒用地去找其他人尋求幫助。
即便落到這個地步,他也不懷疑紀方馳喜歡他。只是選擇一個beta,只有一點的喜歡是不夠的。
需要充分的覺悟和決心,甚至是一點夾雜著沖動的義無反顧。
需要他詢問“再試一下”以后,毫不猶豫地再次答應下來。
但這個時代,幸福健全的人這么多,有什么非誰不可,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可能是愛情小說寫得太多,讓他也罔顧真相。
這一年多以來,沉浸在得與失、愛與怨的拉扯中,雖然不甘心,但也該結束了。
他大部分時候都不在選項內,現在只是不是什么必選項,他完全理解。
“真的失敗了。”瞿青抽出藏在口袋的手,盯著自己的破網看了幾秒,嘆口氣說,“怎么小朋友們就都那么厲害呢。”
他站起身,將網和接金魚的水碗都還給攤主,攤主客氣地笑了笑,將旁邊透明袋子里已經裝好的一尾金魚遞過來。
瞿青表達感謝后拒絕了,和身旁人說:“不過呢,金魚就算捉到了也上不了飛機。”
紀方馳聽到這句話,確信自己又被捉弄了一回。
瞿青扭頭徑自離開,步伐很快。
紀方馳兩步追上他,攥住他手腕:“看路。”
“我自己能走。”瞿青將他手輕輕甩開了。
“你——”紀方馳也生氣了,“看路!”
“喂——你們倆——”不遠處有道熟悉的聲音。
循聲望去,就看到欒意晴站在洪盛旁邊,沖他們費勁揮著手。
洪盛的嗓門更有穿透力:“秦老板說請吃飯,走吧!”
“我吃,我吃。”瞿青先一步追上去,“好餓。在哪里?馬上出發!”
“正想打電話找你們呢。”欒意晴道,“逛到啥沒有?我們一路走過來,都是小孩兒喜歡的玩意兒。”
“我們去捉金魚了。沒有捉到。”瞿青摘下面具,晃了晃腦袋,說,“面具好悶啊。”
四人逆著人流出發,再經過一個岔路轉彎,離開了慶典的中心區域。
靠近居民區,光源越來越少,周圍也越來越安靜。
欒意晴和瞿青嘰嘰喳喳走在前,沿著分叉口前行。
洪盛在后面看導航,說:“誒不對啊,好像不是往前面走。”
紀方馳抬頭看,就見先行的兩人已走出去幾十米開外,在馬路的另一頭了。
喊誰好像都不合適。
“欒意晴。”紀方馳提高音量,喊,“走這里。”
聽見喊聲,兩人回頭看向這邊。“啊?走錯了嗎?”欒意晴問,“馬上回來。”
紅燈還有三十秒。
隔著一條馬路,紀方馳看到瞿青站在旁邊,從口袋掏出什么,扔進了街邊的垃圾桶。待紅燈轉綠后,就跟著欒意晴小跑了回來。
壽喜燒店是家居民區旁的小店。拉開移門,其他人都到了。
四個人一張方桌,配一個爐子。屋里冒著熱氣,墻壁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