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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一整天都被尹月若有似無地監視者,這會兒終于脫離了尹月的觀察,朱珠趕緊湊到猴哥跟前,向他詢問情況。
“我剛剛去找土地,想問問祂這里的情況。結果祂竟然對這里的情況一無所知,問他什么都說一切正常。”猴哥微微偏頭,低聲和她耳語:“于是我去找了找附近的小妖怪,倒是真讓我問了些東西出來。”
“哦?什么情況?”來不及思考土地為什么一無所知,朱珠對妖怪的回答好奇極了。
猴哥撓了撓臉頰,看了一眼臺上正在慷慨激昂演講的尹月,猶豫說道:“他們說這個村子里的人非常奇怪,每隔一月便搞一次活動,可能就是這個慶典吧。在活動上,他們會……”
“我愿意!”
“我愿意!”
朱珠正認真聽著,忽然被下面踴躍自薦的人打斷。她剛剛沒聽見尹月說了什么,所以不知道底下的人為何忽然都在狂熱大喊“我愿意”。
她趕緊問一直在認真傾聽的師父,只見唐僧眉頭緊鎖,神情極為困惑。
“剛剛那尹月問道,誰愿意成為和月神溝通的橋梁。”他壓低聲音重復道:“這是何意?”
朱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臺上的尹月壓了壓手掌,底下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微笑著看向大家,“大家這么踴躍,我很欣慰。”說完,他隨手點了兩個人上臺。
那兩個都是男人,一個青壯年長相,身邊似乎站著他的妻子和女兒;一個是白發蒼蒼的老頭,孑然一身站在角落里。
被選中的兩個男人臉上都出現了非常驕傲的表情,有妻子的男人和自己的妻子擁抱告別后,義無反顧地走上了中央的高臺。
兩個男人站在臺中央,尹月將手里的神像拿出,擺在兩個男人前面的地上,隨后他退到臺的最后方。
取代他走到最前面的是大祭司月憶,她依舊穿著白天的那身衣服,手里端著那個裝滿血液的木碗。
她忽然將木碗舉過頭頂,嘴里大聲念著聽不懂的語言。也不知念了多久,直到月亮從云層里冒出來,月憶才停止。
朱珠再次抬頭看去,天空上方那個圓盤似的月亮提醒她,今天是十五。
果然,她就說,拜月怎么可能不在十五。
月亮出來后,大家的表情都變得非常的期待。
月憶將手里木碗一傾斜,碗里的血液全部倒在了神像腳邊的土地上。隨后,她將碗重重一擱,圍著圓臺配合著吟唱跳起舞來。
那舞姿極其怪異,像是一個牽線木偶,在僵硬地擺動自己的四肢。再配合上她毫無表情的一張臉,整個場景使人毛骨悚然。
下意識地,朱珠和其他幾人默契地將唐僧包圍在一個圈里,全方位地保護著他。
而除了他們,場下的所有村民都猛地下跪,嘴里吟唱著和月憶一樣的歌曲。
也不知道是不是朱珠有些緊張過度了,她總覺得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想了想,她還是提醒了一下大家,讓大家捂好口鼻,以防中招。
“猴哥,你剛剛說,他們在活動上,會干嘛?”精神緊繃中,朱珠忽然想起剛剛猴哥說了一半的話語。
他的大師兄握緊手里的金箍棒,一字一句說道:“他們會殺人。”
朱珠猛地扭頭看他,正想發問,突然聽到了利器進入身體的悶聲。她循聲看去,月憶正高高舉起匕首,對準了第二個人的脖子。
在他們腳下,剛關空調的碗,如今又被血液裝滿,來自于那個白發的老頭。
就在月憶飛速地將匕首往下戳的時候,她手里的匕首被打飛。打飛它的金箍棒轉了個圈又回到了猴哥手里,他雙目赤紅,沖過去拽著月憶的衣領質問道:“你們為何要殺人?!”
月憶沒有說話,尹月也沒有說話。
率先發難的是臺下的村民。
他們不可思議地看著被打飛的匕首,憤怒地指責猴哥破壞了他們的慶典。更有許多年輕的小伙子,仗著自己年輕力壯,沖上去準備和猴哥一決高下。猴哥一棍一個,將他們全部敲暈在地。
但即使這樣,也沒有震懾住盛怒中的群眾。他們全部撲過去,似乎和臺上的猴哥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人海戰術確實有效,猴哥一下子就被人群淹沒,朱珠完全找不到他了。
她正要沖上去幫他,忽然聽見了唐僧的呻/吟。
“師父你怎么了?”她急忙轉身,抓著唐僧問道:“你還好嗎?哪里不舒服?”
唐僧似乎頭暈得很,沙僧一個人差點沒扶住他。幸好小白龍及時靠過來,讓自己的身軀充當墻壁,唐僧才站穩。
“頭好暈,”師父聲音羸弱,手撫額頭,抬眼看她,“八戒,你……”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忽然從朱珠肩膀處躍過,看向后面。
朱珠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后面什么也沒有,但師父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進耳朵。
“菩薩,您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