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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你總是如此固執(zhí)，連夢里都這般討厭我。”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柔和而深邃，同時，也明顯夾雜著一絲怒意。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地板上，映照出他獨(dú)自表演的剪影。他靜靜地佇立在那里，任由內(nèi)心的悲憤在夜色中擴(kuò)散，而季言汐，依舊沉浸在她的沉默中，對他毫無所覺。

“知道你在a市后，我便拼盡全力想要在這座城市立足。起初，一切都很不易，我只能逐步向上爬升。直到我感覺自己終于能夠讓你看到，才鼓起勇氣與你相遇。但是，你怎能這樣對我呢？”

“我看到你和那個醫(yī)生在一起，你的眼神明顯與看別人不一樣，那個時候我就感覺到，你對她不一般，但我還是認(rèn)為，是自己想多了.......你不會!”

秦昊拿出來手機(jī)，將屏幕遞到季言汐面前。幾秒鐘后，她才緩緩轉(zhuǎn)過頭，慢慢睜開眼睛。相冊中，滿是她和晏飴的回憶：有他們手牽手的場景，有深情的吻，還有那個夜晚，她感到失落時倚在晏飴肩頭……

這些照片宛如一臺時光機(jī)，每一個畫面都將她帶回了過去。秦昊一頁頁翻動著，眼底的怒火愈發(fā)難以掩飾。

“是不是看到這些照片，你更加想她了？.....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們就不可能在一起！”

秦昊收回手機(jī)，用力地將它扔在沙發(fā)上，目光緊盯著季言汐：“你瞧，只有在提到她的時候，你才會有反應(yīng)，才愿意看我一眼.....哈哈哈”

此刻的秦昊，怒意就像潰堤的洪流，徹底宣泄出來。他緊抓著季言汐的肩膀，逐字逐句追問：“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會接受我？”

季言汐未作回應(yīng)，秦昊便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我之所以不傷害你，是因?yàn)槲疑岵坏茫@并不表示我做不到。如果你繼續(xù)這樣堅持，我可能就要失去耐心……”

面對男人那猙獰的面孔，季言汐眼神惶恐，眼淚掙扎著要從眼眶溢出，她的身體逐漸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用力抿著嘴，緩緩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會選擇你，不得她，吾生無味”

聽到如此堅定的回答，秦昊再沒力氣支撐自己，順著桌邊慢慢滑落到地面，卻還要裝出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樣子：“非得逼我是嗎？”

“不是，是你太執(zhí)著了，也或許，我們真的從沒有好好敞開心扉認(rèn)真聊過”

“我知道你開心時，會喜歡從鷺江繞道，順路去那家花店；你責(zé)任心很強(qiáng)，哪怕知道公司泄密者是誰，也只是私下找他，沒有斷他后路；也知道你心地溫柔，明明自己背著那么大的壓力，卻還是愛她如命........你難過時，會去曾沙灣，看很久很久的海，好幾次....好幾次我都想走過去陪你。”

秦昊越說越心寒，仿佛墜入了冰冷湖底。

“呵....我那不是繞道，是因?yàn)樗掳嗪髸ツ滩璧辏抑皇琼樎方?jīng)過，希望能多看她一眼。那家花店，是她最喜歡的。我清楚那些古怪的快遞包裹出自你手，但我并未主動找你，只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你究竟意欲何為？”

季言汐頓了兩個呼吸，聲音逐漸平靜。她直視著秦昊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道：“你說得對，我太愛她了，所以才舍不得”

“難道你就不怕....”

“怕，在過去的這幾個小時里，我已經(jīng)死了好幾次，如果你真的對我做什么，那我們都得死！”

“呵....威脅我？”

“并沒有！”

“你就這么想死嗎？好...我成全你，放心，我會陪著你”

秦昊的語氣突然變得冷酷，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季言汐的心跳加速，她知道秦昊不是在開玩笑，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一樣刺入她的心臟。

“你看，從這個樓層下去，應(yīng)該會很快結(jié)束吧.........”

季言汐被秦昊帶到尚未安裝安全門的露臺邊緣，向下望去，那邊緣與她的腳僅一步之遙。只需秦昊輕輕一推，她就會墜入無盡深淵。此刻，她心跳如鼓，只感到一陣眩暈，但她目光依舊堅定，未表露半分退縮：

“秦昊，并非我在逼迫你，而是你一直在逼迫我......”

晏飴她們?nèi)藖淼搅藰窍拢股l(fā)深沉。馮靜雯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剛剛遇到的那個流浪漢，言語間滿是不滿。然而，晏飴一句也聽不進(jìn)去，她回想起臨走時，那男子說的一句話：“現(xiàn)在年輕人都喜歡來這兒...”

難道？他見到過其他人？

周一見晏飴突然發(fā)愣，她輕輕拍了拍：“我們都著急，但現(xiàn)在……怕真的要等天亮了。”晏飴像是沒聽見周一說什么，她快步向這棟樓旁邊拐去。周一與馮靜雯對視一眼，滿心疑惑，卻也只好跟了上去。

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夜色吞噬。晏飴的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那個有可能。

正當(dāng)她失望地欲轉(zhuǎn)身離開時，一束微弱光線在地上捕捉到一個鑰匙扣。在那一瞬間，鑰匙扣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晏飴心中一震，迅即撿起鑰匙扣。那是一個普通的鑰匙扣，但上面的圖案卻讓她心頭一顫，是一張牽手照，是她無比熟悉的場景！

“她就在這！”

“這個？...”馮靜雯語氣開始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