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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威毫不避諱地說：“都有。”

“追到了，厭倦了就分？”

“當(dāng)然。”

陳佳威在她的眼神中失笑了一下：“別怪我直接，我只是覺得，如果我用原來那套甜言蜜語哄你，你心里會罵我傻逼。”

“我對你第一印象，確實(shí)不太好，但今天有改觀。”少薇有條不紊地說著：“只是我沒有戀愛的打算，今天出來見你，也只是怕你一直纏我，很浪費(fèi)時(shí)間。”

“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自由。”陳佳威聳聳肩，收回禮盒，上前一步，拉開她書包拉鏈：“別廢話了，不著急做決定。”

他動作利索，少薇站著沒動，從遠(yuǎn)處的巷角看，月光下，少男少女模樣十分登對，有朦朧曖昧之色。

陳佳威塞好了禮物，卻沒離開少薇身邊，而是略略低下了臉，呼吸噴薄在少薇的臉頰和耳廓上。

“你皮膚看上去……很好親。”

少薇僵硬了一下，但并沒有驚慌如小兔般跳開，而是回眸，冷靜地垂下目光：“別得寸進(jìn)尺。”

陳佳威哼笑一聲：“這么不好逗？”

他退開了，沖她輕抬下巴：“路上小心，到了報(bào)平安。”

少薇踩著月光走上交錯的斜巷，聽著身后野馬的咆哮聲由近至遠(yuǎn)。

呈對角的巷子中，黑色邁巴赫車燈隨之亮起，將這里照射得冰冷雪亮一片。

司機(jī)扶著方向盤，從后視鏡中往后座看。

“宋先生，我們現(xiàn)在是去少薇小姐樓下，還是？”

話音剛落，從后視鏡中瞥見的男人下半張臉卻讓司機(jī)心驚肉跳。

他的唇角繃得平直如一張嚴(yán)厲的封口條。

還沒到家，少薇就接到了一通電話，將她從今天學(xué)生氣的一切打碎。

“宋先生。”

男人聲音聽上去愉悅平靜：“玩回來了？”

“嗯，剛到家。”

“咳嗽還好？”

“好多了，沒之前那么兇。”

梁閱之前給她的阿斯美很管用，吃了就見效，但只能壓病癥，好透得要時(shí)間。少薇現(xiàn)下就覺得嗓子癢，但她不敢咳，怕宋識因又帶她回家治病，一只手抵在唇邊隨時(shí)準(zhǔn)備捂住。

“好好休息，過兩天我會派車來接你。”

他上次說要帶她去個地方，少薇心里已做好了準(zhǔn)備。

“今天還是那個梁同學(xué)？”宋識因隨口問。

“不是。”

“那就是上次你說的，給你帶來很多的那位朋友。”

少薇不肯對他子丑寅卯地交代那么多，含。

糊道：“嗯，算是吧。”

又寒暄了數(shù)句便掛了。剛好走到家樓下，房東老頭電視里正在演《非你莫屬》，少薇一口氣跑上二樓，從斗柜的第一層抽屜里找出一瓶紅花藥油，握在手心好久。

陳寧霄剛把曲天歌送到公寓樓下。曲天歌也嫌自己家住得遠(yuǎn)，在靠近大學(xué)城的地方買了一套小公寓，周末和寒暑假偶爾住家里，偶爾住這邊。

“不下車？”陳寧霄問。

車子停了有一會兒了，但曲天歌半天沒動彈，低著頭悶聲一句：“那個游戲還沒玩完。”

“什么？”

“對視三十秒。”

陳寧霄沉默了一下，輕描淡寫地問：“難道不是你要打斷的？”

“那是因?yàn)槟阍诟俎睂σ暎疑鷼饬恕！?

陳寧霄笑了笑：“天歌，有時(shí)候不知道該說你是大小姐脾氣還是坦率。”

曲天歌咬咬牙：“現(xiàn)在繼續(xù)。”

“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是你怕。”曲天歌抬起頭，“你怕跟我對視。”

陳寧霄勾了下唇：“你會失望的。”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曲天歌的眉心不可遏制地皺了皺：“我偏要，你說了不算。”

“行。”

陳寧霄解開了安全帶，轉(zhuǎn)過臉去，目光毫無折衷地看進(jìn)曲天歌眼底。